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褚澈去求林芜时,还想带她一起逃出褚家,林芜就因他提褚蕴竹才拒绝了他,这褚蕴竹怎就昏成这样?”

“顾瑾找她要一万两银子,否则就宣扬出是她算计了褚澈和林芜的事,坏她名声。而褚澈也拒绝再帮她谋划进六王府的事,她对褚澈心怀怨恨,同她父亲提议,一手促成此事,她得一万两银子和两家铺子。”

颜若璃恶心的说不出话,皇后娘娘若知晓她心心念念给简泽做妻的姑娘是这种德行,怕不是要恶心的几日吃不下饭!

“夏蓉蓉对褚澈仿佛恨的不轻。”

简泽捋了捋颜若璃耳边碎发:

“南边也传来消息,夏蓉蓉豢养的那些面首,或多或少,都有些与褚澈相似之处。”

所以夏蓉蓉对他们的折磨,都是给褚澈的。但这不合理,爱而不得即便生恨,就这么深入骨髓?

“我打算明日去看看褚澈。”

简泽与褚澈交好,不仅仅是因褚家,他们幼年曾一同读书,之后也私交甚笃,只在褚家生了旁心后,褚澈与他渐行渐远。褚澈嘴巴厉害,心却实在,不然也不会想那么个法子提醒他褚家的问题。

简泽翌日一早往城南去,那里有一片富商成簇的街巷,夏蓉蓉的别院外头瞧着不显,但内里却一应俱是规制内最奢华摆置,甚至凉亭悬着的纱帘都是名贵的月影纱。

夏蓉蓉没露面,仆人引简泽直到院子最深处,褚澈的住处明朗宽阔,他被仆人从屋中带出来,神情麻木的坐在简泽面前,简泽同他说话,他或敷衍的应一声,或没有反应,简泽蹙眉。杜浔今日跟着他,借故上前给褚澈吃了一粒清心丸,仆人顿时急道:

“你给我家姑爷吃了什么?”

他要上前,却从天而下几个暗卫,仆人大喊,顿也引来几个护院,两边僵持,褚澈忽咳嗽两声,茫然四顾,在看见简泽才要说什么时,夏蓉蓉来了。

“褚郎。”

她娇娇软软唤一声,褚澈颤抖一下,简泽看向夏蓉蓉,这时候的夏蓉蓉尽显南方姑娘的袅娜娇怯,娇小温婉,与昨日截然不同。

“见过六殿下。”

夏蓉蓉施礼,挥退护卫,嗔仆人道:

“大惊小怪什么?六殿下与姑爷是自小的情分,六殿下不会害姑爷。”

转而又同简泽赔礼:

“殿下莫怪,褚家不要褚郎了,我要带他去南边,叫他过诗词歌酒花的日子。不过他说京中还有友人,总要聚一聚,我依从他,我们过了年再启程。”

简泽看向褚澈,褚澈眼神虚空。他也没避着夏蓉蓉,同褚澈道:

“是褚蕴竹送的信。”

褚澈浑身颤抖起来,眼圈迅速红了,眼泪往外涌。

“阿泽,我是不是没用?我引以为豪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一点儿用也没有……我愧对母亲交托,没教好蕴竹,也没护好她。我坏了林芜名声,却无法承担,我甚至连我自己都顾不住。”

夏蓉蓉脸上笑容在看见褚澈哭时顿时僵冷,神情慢慢转变,她的婢女眼见不妥,忙取药递过去:

“姑娘……”

夏蓉蓉挥手,药丸坠地,她近乎癫狂的扑过去质问:

“你哭什么?你凭什么哭?因为被我一个下贱的商户女玷污么?没人要你啦褚三郎!你是我花十万两银子和十八间铺子买来的!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你不过就是身价贵了些!”

褚澈踉跄了一下,夏蓉蓉撕扯着他衣襟:

“六年前你叫我滚!你说我肮脏恶心!说我给你做贱妾洗脚婢都不配,你没想到你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吧!”

她拔了簪子就往褚澈胸口刺去,简泽阻拦,褚澈却怕简泽受伤把他推开,簪子入肉,褚澈惊诧的看着夏蓉蓉:

“我,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六年前他甚至没见过夏蓉蓉。

夏蓉蓉看着簇簇往外冒的血,兴奋不已:

“要你说么?是你派人和我说的呀,你说连见我一面都恶心,叫我不要妄想山鸡变凤凰,你说我是山鸡啊!”

“我,我没有……”

简泽扶住他,示意杜浔上前,杜浔慢条斯理,这簪子入肉也就半寸,死不了人。夏蓉蓉踉跄一下往后摔去,婢女忙扶住她,她看着褚澈癫笑:

“褚三郎啊褚三郎,枉你清高,如今还不是要我一个商户女养?你心心念念顾着你妹妹,可你妹妹只要银子不要你啊!”

褚蕴竹的事戳着褚澈心窝子,他母亲过世前心心念念,放心不下幼年的女儿,叫他一定保护好妹妹,将来寻一门可心意的亲事把她风光送出门。他这么辛苦,做到样样俱佳,让盛京谁提起褚三郎都要赞一句,就是为了给褚蕴竹做一个最有力的靠山。

可惜了,他既不有力,褚蕴竹也……

“跟我走。”

简泽要带他走,褚澈却顿住:

“阿泽,别傻。褚家与夏家,是过了明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亲事,你带我走,是自毁名声,有人等着你犯傻。”

他知道是谁和夏蓉蓉说的这些话了,简泽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