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不过是片刻,施暴的夏蓉蓉被褚澈保护林芜的行为惊呆,褚澈朝她艰难道:
“我和你走,我们现在就走,你别再招惹她,与她无关,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
夏蓉蓉颤抖冷笑:
“你刚才抱了她!你为她挡刀子,你告诉我你和她没什么?”
“褚三郎,先和我回去。”
林芜却攥住褚澈手臂:
“你受伤不轻,必须即刻医治。”
“我不许!他是我的人,他生死都是我,你凭什么带他走!”
夏蓉蓉发疯的扑过来,林芜一脚踹过去,娇小的夏蓉蓉仰面翻倒,林芜气急:
“我和他即便有什么,与你何干?”
夏蓉蓉七荤八素,她的护卫婢女忽然聚拢将人围住,林芜正急,就听一声冷斥:
“放肆!”
十几个灰衣人从天而降,夏蓉蓉的护卫们顿时被扭到一旁,颜若璃冷脸走进来,看见靠在林芜肩头的褚澈浑身是血时,怒火中烧。
她的悲惨际遇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
林芜见颜若璃,眼圈顿时红了:
“他……”
褚澈为她挡刀子,他要有个好歹,她如何心安?但又极快明白过来,催促道:
“你走,这事与你无关,是我和褚三郎的事。”
但颜若璃还未回话,褚澈已踉跄推开林芜,一步一步,走回夏蓉蓉身边。他不能连累任何人,林芜看他鲜血淋漓的背影,心绪复杂,她冲动之下道:
“褚澈,我……”
“我要成亲了。”
褚澈漫漫接了一句,脚步不停,拉起夏蓉蓉:
“我们走吧。”
他的言行令夏蓉蓉想哭,起伏的心绪也渐渐平复。但她仍旧阴狠的盯了林芜一眼。
颜若璃将礼物交给林芜带进陆家,转头回去找简泽说了此事,褚澈受伤不轻,简泽带着杜浔往夏家别院去。但褚澈料定简泽会来,托病不见。
夏蓉蓉每每见人来寻褚澈,都有他们要带走褚澈的心思,心绪不平,言语刻薄,眼见又要发作,杜浔迅速在她伸出的手上扎了几针,夏蓉蓉忽就没了力气。
“殿下带某来,是听闻夏姑娘患病已久。”
夏蓉蓉畏惧,一叠声命人带他们去看褚澈。褚澈坐在房中,伤口简单处置,并不能躺。见简泽进来,凄然一笑:
“蕴竹来了。”
简泽知道这事,褚家为保全名声,把一切罪责都推在褚蕴竹身上,并要送她出家为道,让她在三清座下悔悟。褚蕴竹不肯,私逃出来,却无处可去,又来寻褚澈收容。
夏蓉蓉待褚澈尚有爱恨交织和执念,对褚蕴竹却只有厌恨。一见面就想起当年被羞辱之事,隐隐发病,褚蕴竹却因夏蓉蓉拒绝收容,嘲讽她比不过林芜。所以夏蓉蓉才会去杀林芜。
杜浔为褚澈重新处置了伤口,而他胸口的伤处暴露出来,杜浔与简泽相视一眼,都显沉重。褚澈不能再留在夏蓉蓉身边,否则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褚三郎。”
简泽唤他,他浑浑噩噩,可心里什么都明白。
“阿泽,这是我做下的孽,蕴竹做下的孽,好端端一个人,就疯了,我不能走。”
“你留在她身边,她会疯的更厉害。”
褚澈笑了笑,心如死灰。今日褚蕴竹嘲讽夏蓉蓉时,口口声声我哥哥当年说的对,在向夏蓉蓉做实当初就是他羞辱了夏蓉蓉。他似乎从来都不了解这个妹妹,一直以来她乖巧懂事,怎么忽然间就成了这样?
还是说,她从来就是这样。
“你不愿意走,我不强迫你。但褚家也好,褚蕴竹也罢,都不值得你再付出了。我留了人手在你身边,待有需要时,你唤一声他们就会出来。”
“哎,谢,多谢你啊。”
这还没几日,褚澈已彻底改变,说话都带着浓猎的内疚,眼神躲避。他曾引以为傲的一切,让他骄傲的资本,在面对变故时,什么用处都没有。
杜浔给褚澈处置完伤口,他们就离开了。夏蓉蓉远远看着,因畏惧杜浔不敢再上前。
回程中简泽始终没有言语,杜浔看他,却明白他缘何心思沉重。褚家的事简泽一早就知道,愿意虚与委蛇,一般因形势,另一般就因为褚澈。
大长公主看人通透,褚澈是个赤诚的人。但这个赤诚的人被他一直信任的家族,以及他用尽一切去维护的妹妹,背叛了,并且伤害的体无完肤。
“褚三公子,见的沟渠之事太少了,所以乍然遇上这些肮脏阴私的事,还需些日子才能参悟。”
“就怕东宫不给他时间参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