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晏说着,抬步欲走,却见那美人突然抬步,站到他跟前,似乎想说什么,未及开口,身子突然一软,朝他怀里倒了过来。冯宴下意识想要避开,手臂才一动,就发现袖角被美人死死扯住,那美人竟是众目睽睽之下,假装昏倒在他怀中了。
尤妩感慨,唉,父亲被贬,母亲只知道哭,严三世步步进逼,沈喻南不怀好意,杨尚宝年老护不得自己,自己不想成为玩物,便只得无耻一回了。
幽幽淡香袭向鼻端,冯晏鼻子微屏了气息,耳朵根发痒,待要狠心推开美人,手一动,却是把美人抄在手臂中,定定看了美人一眼,有些疑惑,倒有些眼熟的感觉,奇怪了!
尤妩感觉到冯晏手臂一沉,似乎想把自己摔在地下,一时吓一跳,待要站直,又感觉那手臂一紧,托在她腰上,电光石火中,她又下了决定,决定装晕装到底。
“阿晏,快把杨府太夫人扶到厢房中。”冯太夫人醉意未消,且想着尤妩是杨尚宝继室,就没多想,只怕尤妩出事而已,说着又嘱人去请大夫。
杨府太夫人,杨尚宝新娶的美貌继室?冯晏耳朵根的微痒渐渐漫至脸颊,对于尤妩的行径消了几分疑心,也不再耽搁,抱起尤妩快步走向离园子最近的阁楼中。
众人见冯晏抱了美人快步跑了,互看一眼就跟了上去,难得呢,阿晏什么时候肯这样怜香惜玉了?其中定有古怪,还得去瞧个新鲜。
卫正跑得慢些,落在众人后头,正嘀咕,就听得身后有声音道:“阿正,这处怎么这般热闹?”
卫正一回头,见是原在冯晏身边当军师的尹纵才,便停下脚步等他,笑道:“错过了一场好戏哪!”
“什么好戏?”
“经典式英雄救美!”
听卫正简略说了经过,尹纵才也好奇道:“阿晏最厌女子,无论多美都不能使他动心,这回居然肯抱了尤家女儿到阁楼去?”
卫正道:“可不是。正因这样,才觉着事情有曲折,大家便想去了解了解呢!”
“走,走,一道瞧瞧去!”尹纵才眼珠一转,伸手要拉卫正,却被卫正甩开了,一时怔了怔,马上“哈哈”大笑起来道:“莫非听信了流言?”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卫正瞅了尹纵才一眼,这尹纵才二十三岁,俊眉俏眼,白白嫩嫩,看着岂不正是一个娘们的模样?
见了卫正的神态,尹纵才更乐了,拍手道:“就算流言是真的,我和阿晏都着男色,互相看对眼了,哪我也不可能就变了心,看中啊?”
“难说!”卫正脸一红,快走几步,心下嘀咕,谁知道们怎么回事?一个不好,外面又要传言,说我跟们有一腿,那时就糟了,咱可是新科状元,不能让们毁了名声。
尹纵才见卫正红着脸跑掉,一时憋不住笑,站在原地笑了好久,这才追上去。
待他们跑到阁楼外,不见了冯晏等人的踪影,一问,一个丫头说尤妩在阁楼上休息,另有人去请大夫和通知杨府等人,至于冯晏,却领着人往另一边去了。
尹纵才听得冯晏往另一边去了,自然往那边去找,卫正想了一想,也跟了过去。
这会儿,冯晏却在另一处阁楼中,让贴身小厮平安备了水,往水里洒了药材,脱了衣裳泡了进去,一边道:“亏得杨府太夫人身上的香粉味不是太浓,若不然,就要命了!”
平安不好置评,只憨笑一下,又给冯晏擦背,一边擦一边道:“将军今儿身上的红肿却轻微,不细看也看不出。”
冯晏点点头,摸摸自己的脸道:“就是脸上虽痒痒的,倒也没有现出红肿来。”
平安说着,却是发愁,自家将军一嗅着香粉味,脸上身上便会发痒红肿,偏那些女子最爱涂脂抹粉的,这样子下去,怎么娶妻生子呢?
“将军,不若将这事告诉了太夫人罢?”平安小心翼翼建议,低声道:“若有姑娘家肯素颜,将军也好……”
“糊涂!”冯晏俊脸一沉,斥道:“太夫人一知道,指不定马上就让家里丫头素颜了,这样一来,我嗅不得香粉味之事,满京城都得知道。再有那起存着坏心的,只要冷不妨拿一盒香粉往我跟前一洒,我不得马上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