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是严三世那厮弄出来的好事。”平安愤慨万分,用粗口骂了严三世两句,这才道:“那尤家小姐是一个可怜人,害怕被严三世弄去作妾,不得不和沈喻南退亲,嫁进杨家避祸。不想严三世还不放过她,今儿借机造谣,硬是让杨大人相信尤小姐和将军有情。杨大人一时酒醉,却写下休书。尤小姐父亲已被贬潮州,这下再被休,失了杨大人的屏障,肯定会落入严三世之手了。”
“严三世胆子这么大?敢在冯府造谣,拉我下水,就为了得到美人?”冯晏有点难以相信,瞪眼道:“从何处听来的谣传?”
平安见冯晏不相信,不由急了,分辩道:“将军,别的人或者不敢这样大胆,严三世就不同了。那严三世先头在庙里见了尤小姐一眼,回家便茶饭无心,失魂落魄的。还是他母亲看着不妙,这才上尤家提亲。那尤家听说要让尤小姐作妾,自然不肯。就为了这个,严三世送了一万两白银进驸马府,和驸马苏味道合伙,硬是给尤老爷造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尤老爷贬到潮州当七品县令。尤老爷也硬气,临走之前,把尤小姐送上花轿,让她嫁与杨大人作继室,就是不让严三世得逞。”
“哦!”冯晏赞赏地点点头,“尤老爷是一个有骨气的。”
平安也表赞同,接着道:“但是那严三世嚣张啊,眼见尤小姐嫁进杨家,他居然找上杨家,问杨大人要尤小姐,还口出威吓之语。杨大人毕竟是三朝元老,自不肯受他威胁。严三世却是不肯罢休,放话说,他总有法子让杨大人写下休书,让尤家把女儿送进严家。”
“所以说,严三世今儿就借机造谣,让杨大人写下休书了?”冯晏皱眉,“杨大人虽年高,也不是糊涂人,哪儿会问也不问清楚,就这样写下休书呢?此事漏洞太多。”
平安不由翻白眼道:“杨大人喝醉了嘛!且事实上,杨大人确已写下休书,尤小姐也确已跑到荷花池,站在荷花坛上,想跳下池寻死。”
“大胆严三世!”冯晏先不去想疑点了,此事总和严三世有关,事后得好好收拾这小子才行。
卫正和尹纵才一路前行,一路收获了许多闻所未闻的八卦和流言,两人听到最后,也有几分疑惑了,待见了冯晏的面,齐齐上去道:“怪不得肯抱了尤家小姐到阁楼中,原来有私情!”
冯晏甩袖子哼道:“什么私情?我不过见她有点脸熟,且又听闻她是杨府太夫人,一时不忍她太难堪,这才扶她到阁楼中的。”
“是抱,不是扶!”卫正忙纠正冯晏的说法。
尹纵才却道:“如今人家小姐要跳池了,还不赶过去?若真出了人命,那才是添堵的事。”
平安早有旁边急得跳脚,嚷道:“将军,快去瞧瞧吧!”
冯晏不急着走,一把提起平安的领子,把他拉到跟前道:“小子急吼吼的让我去趟浑水,究竟是收了谁家的红包?”
“没有没有!”平安赤红着脸摆手,分辩道:“我只是怕将军再不过去,事情会闹得更大。”
冯晏放开平安,鄙视地道:“跟我这么久的时间了,这一抓,还是避不开!”
平安嚷嚷道:“试着抓抓尹军师和卫状元,我包保他们也避不开。”
尹纵才和卫正一听,马上退后两步,瞪平安道:“怎么能唆使家将军抓人呢?”
“我说错了!”平安知道尹纵才和卫正不好惹,忙认错。
一时又有小厮跑来道:“将军,那尤家小姐要跳池,一群人围着,大家怕出了人命,只说请将军快些过去瞧瞧!”
“看来不瞧不成了!”冯晏脸一沉,跟着小厮往前走,一边想着,若今儿的事是严三世惹出来的,定然不轻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