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尤妩愣了一愣,半晌才道:“到了杨府后,我便不用香包了。”身为太夫人,身上香喷喷的,不够稳重呢!

“不肯把香包送给我就算了!”冯晏夺回袖子,不让尤妩扯着,双手策马,喊了一声“驾”,马儿快速跑了起来,颠得尤妩在他胸口蹭来蹭去的,只是坐不稳。

“有香包有香包,我待会儿送一个!”尤妩闭着眼喊道:“让马跑慢一些,我,我怕!”今儿受的惊吓够多了,再也顶不住了。

“早说嘛!”冯晏一扯马绳,让马慢下速度,又大方的伸出左手道:“攀着罢,免得摔下去了!”

尤妩伸出手紧紧攀在冯晏手臂上,这才敢睁开眼睛,只一看,猜测是冯府的方向,心下方信了杨尚宝说的话,嘴里却道:“这是往哪儿去啊?”

“自然是往冯府去!”冯晏一挟马腹,俯头间,又嗅得尤妩颈后淡淡幽香,心神一荡间,对于尤妩佩戴什么香包更好奇了。嗅着这香味时,身上脸上并不觉得不适,且味道又极好闻,这样的香包,非得到不可。

“想怎么样?”不知为何,尤妩靠在冯晏怀里,并没有害怕的感觉,懒懒道:“莫非想把我关在冯府?”

冯晏嘿嘿奸笑一声道:“刚刚坠马受伤,人所共睹,接下来自然要在冯府养伤了。”

尤妩寻思,杨尚宝言道,今儿跳水引冯晏相救,只要是明眼人,便瞧得出这是为了避严三世而设计冯晏,纵冯晏一时入了圈套,事后必猜疑,或心里不甘,生出别事来。若能让冯晏主动出手,抢了她回去,那么,便不再是他们设计冯晏,而是冯晏设计他们了。只是这当下,究竟是谁设计谁,却难以分清了。

冯晏见尤妩不说话,便冷哼一声道:“以为严三世说的话可信?说不定一个转头,他便上杨府把抢走。”

“嗯!”尤妩垂了头,叹口气道:“所以,便先下手为强,惊了马,把我抢走?”

那马会受惊,确实是冯晏弹一颗小石子在它腿上所致。但是冯晏怎肯承认?只道:“不要胡说,马儿受惊,又不是稀罕事,怎能赖在我身上?”

尤妩寻思要落实冯晏惊马抢人的罪名,步步进逼道:“哪又知道我会惊马,特意跑来相救?”

“这世间有一种事,叫凑巧。”冯晏巧巧回答。

冯府中,许明珠听得杨尚宝收回休书,领了尤妩等人回去,这才破泣为笑,拉了红帕道:“不知道卫表哥跟那杨大人说了什么,那杨大人居然真的收回休书了。”

红帕见许明珠不再哭,也极为高兴,笑道:“那尤家小姐摆了将军一道,将军肯定生气,再不会理她了。”

正说着,却有丫头寻来,喘着气道:“表小姐,杨大人一家回去时,路上惊马,那尤小姐跌下马车,被将军救了回来,安置在厢房,正叫大夫诊脉呢!大夫说,尤小姐腰部受了暗伤,一个月内不能出房,更不能随便移动,要不然,就会残废。太夫人放了话,让尤小姐在冯府养伤,待伤好了再回杨家。”

“什么?”许明珠微张了小嘴,气愤道:“她自姓尤,嫁的又是杨大人,和冯府无亲无故的,凭什么留她在冯府养伤?”

红帕一听,也深感不对,问那丫头道:“杨大人一行人告辞回去也好一会儿了,将军怎么知晓尤家小姐会坠马,还特意跑去相救?”

那丫头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将军有事儿出去,半路上就救了尤小姐回来。”

“就是救了,也该送回杨家呀,怎么带回冯家了?”

“许是看尤小姐伤重,怕耽搁了看大夫,瞅着冯府比杨府路程近,附近又有医馆,就带回冯府了罢!”

红帕一听,又问道:“将军把尤小姐安置在哪个地方?”

那丫头答道:“却是安置在园子里那座楼阁,就是尤小姐白天跌跤和跳水后休息过的楼阁。”

待那丫头走了,这里许明珠脸色越来越白,眼泪串串滴落。

红帕递帕子让许明珠擦了泪,低声道:“小姐,须得想个法子才是,万不能让尤小姐得逞。想那尤小姐和严公子沈公子纠缠不清,又是杨大人继室,哪儿是良配?将军一时迷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