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妩见冯晏一闪就不见了,便往窗边去探头,没见着人,正奇怪,就听门外传来敲门声,一时应了一声便去开门。
严三世捧着茶壶,“俏生生”站在房门外,一见尤妩开口,身子一闪便进了房,用背把房门顶上,看着尤妩道:“妩娘!”
尤妩先是觉得这个俏丫头有点脸熟,正诧异,再一听声音,这才“呀”的叫了一声,倒退两步大喊道:“蓝月!”
“别喊了,蓝月不会过来的。”严三世放下茶壶,看着尤妩道:“把人都喊来了,更是解释不清。”
尤妩止了喊声,看定严三世道:“这儿是冯府,难道不怕冯晏?”
严三世不说话,定定看尤妩,一步一步朝她走去,只要得了她的人,不怕她不听自己的话。
尤妩一步一步后退,一时退往床边,跌坐在床上,心下千回百转,突然朝窗外喊道:“冯晏!”
严三世一惊,回头去看,却不见人影,一下又回转头笑道:“想吓我?”
尤妩趁着严三世转头,早抄了瓷枕在手上,待他一回头,猛地站起,两手举起瓷枕,奋力就砸向严三世头上。
只听“咣”一声,瓷枕碎成一片片,摔在地下,严三世晃了晃,头上流出血来,闷哼一声,却没有倒向地下,依然伸出手去扯尤妩。
尤妩一砸成功,早就退往桌子边上,抄起茶壶,连着茶水一起砸向严三世,一边大喊道:“蓝月,蓝月!”
“别喊了,那个丫头中了迷药,睡得像死猪一样。”冯晏的声音突然从窗边传来。
“冯晏!”严三世听得冯晏的声音,抬头一看,吃了一惊,脚步一绊,踩在瓷枕的碎片上,脚底吃痛,一时就要往房门外跑,只一动脚,却觉得颈上一痛,头一歪就倒在地下,晕了过去。
冯晏举着掌站在严三世背后,眼看着他晕在地下,只皱眉道:“谁放他进来的?”
尤妩靠在桌子边,双腿发软,惊魂未定,喃喃道:“这儿是冯府,自然是冯府的人放他进来的。”
“咚咚”,门再次被敲响了。尤妩这次不敢去开,扬声问道:“谁?”
“妩娘,是我!”沈喻南压着声音回答了一句,心下寻思尤妩是被冯晏强留在冯府的,自己不顾身份,扮成丫头来救她,她该感动吧?
尤妩一听是沈喻南的声音,不由微张了嘴看向冯晏,喂,们冯府的看守好疏忽,一个两个的人都能进来了。
沈喻南见尤妩没有开门,又压着声音道:“妩娘,快开门!”
尤妩走近门边,问道:“来干什么?”
沈喻南急急道:“冯晏不安好心,在冯府住着,只怕要吃亏。快跟我走,我送回尤府去。”
尤妩看冯晏一眼,问道:“不怕冯晏?”
沈喻南推了推门,一时推不开,在门外干着急,应道:“堂堂天子脚下,有王法没有?冯晏这样强留下,传出去一点理儿也不占,我怕他作什么?”
“哦,哪半夜偷溜进冯府的行径,传出去难道就占理了?”门一响,冯晏双手抱胸,站在门边瞪着作丫头打扮的沈喻南,十分不快。
沈喻南见门开了,心下一喜,一抬头,见是冯晏,一时把手里的食盒甩在地下,想也不想就往楼梯下跑,偷偷溜进冯府,却叫冯晏当面抓住,只怕会死得很惨罢?
冯晏也不追,只随手脱下一只鞋子朝沈喻南一扔,正好扔在沈喻南背上,看着沈喻南脚步一滑,在楼梯上滚了下去,滚到底下晕了过去,不由摇头道:“这个比起严三世,更加不济。”
尤妩站在冯晏背后探头看,见沈喻南作丫头打扮,也是愕然,再见他被冯晏的鞋子扔中后背,骨碌碌滚了下去,一时想起过往和沈喻南那些情份,终不是滋味。
稍迟些,冯晏便把严三世和沈喻南提出楼阁外,召了一位家将道:“把这两个俏丫头卖到青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