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太夫人哪儿肯信这个?但冯晏既然这样说了,她少不得道:“我不管,自己的娘子,自己好生哄着才是。”
“祖母放宽心,妩娘对我死心塌地着呢!”冯晏不由挤眉弄眼。
冯太夫人一腔怒火一下便熄了,戳戳冯晏的额角道:“啊!”
从冯晏书房出来,冯太夫人又赶到新房中安抚尤妩,把冯晏说的借口拿出来说了一遍,又含了愧意道:“妩娘,阿晏自小没了父母,于世情人事上,便欠缺些,他如今为了一个算命的胡言乱语,冷落了,担待着一些。待过了这个月,他还这样,我就帮教训他。”
尤妩怜冯太夫人一片苦心,自然一一应了,低声道:“祖母不须忧心,我知道阿晏的难处。”
一听这话,冯太夫人方松了一口气,又安抚几句,这才走了。
待冯太夫人一走,尤嬷嬷和蓝月一齐瞪眼了,小姐啊,就这样好欺负,人家不过几句好话儿,就认了?
尤妩见得她们的神情,少不得也安抚几句。
因第二日是尤妩回门的日子,尤嬷嬷和蓝月也怕说得太多坏了尤妩的心情,便止了话,自去安歇不提。
第二日一早,季氏夫人却是早早就令人到府门口张望的,待听得尤妩来了,忙忙就迎了出去。因见尤妩和冯晏一人骑马,一人坐轿,一前一后进门,确实没有新婚夫妇那种甜蜜,再一想及那流言,季氏夫人就打心底忧虑起来,候着尤文道和冯晏说话,她就拉了尤妩回房,悄悄问道:“妩娘,冯晏待可好?”
尤妩一听季氏夫人的话,便知道她听到流言了,因俯耳道:“娘,好着呢,别听外面的人乱传。阿晏只是不习惯在人前和我亲密而已。”
季氏夫人本来还狐疑,一瞧尤妩满脸□□,眼底眉端是喜气,不似作假,那颗心才放回了肚子里,一时道:“外间嚼舌头的人太多了。”
尤妩笑道:“娘,她们是看不过我嫁得好,故意抵毁。”
季氏夫人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先前把许配给沈喻南,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如今嫁了冯晏,羡慕的人更多,都道沈喻南不能跟冯晏相比,妩娘真是好福气的。”
季氏夫人一片慈母心肠,听尤妩说道冯晏待她不错,一时就喜上眉梢,松口气道:“那会把许了冯晏,其实是逼于形势,娘其实心中内疚。爹爹回京城后,说道虽没让严三世得逞,但把许给冯晏,换他回京的机会,总有些卖女求荣的味道,也嗟叹了几晚。如今冯晏既然待不错,我们总能放心了。”
尤妩不知不觉就搂在季氏夫人腰上,爹娘没有因自己貌美,便生出攀龙附凤的念头,反因自己貌美遭了这许多委屈,至现下还一心为自己着想,实在令人感动。她一时道:“娘,以后都会好起来的,放心罢!”
季氏夫人见尤妩撒娇,不由抚她的头,略略感概道:“冯家大房只得冯晏一个儿子,想来冯太夫人是抱孙心切的。待怀上了,生下儿子来,那时我们方才真正放心呢!”说着略略停顿,终又开口道:“闺房有闺房之乐,冯晏性子太冷,倒得设设法子,得空便红袖添香逗他欢心才是。”
尤妩一听,想着冯晏一嗅香味,便迅速肿成猪头饼的样子,不由“噗”的笑了,摇着季氏夫人的手臂道:“娘放心,凭女儿这花容月貌,还怕冯晏不动心?”
季氏夫人一想也是,不由也笑了,却还是俯在尤妩耳边,教导一些新妇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