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正也笑道:“看阿晏眉端眼底是春意,想必这几日过得极是舒爽罢!”
“去去,都别胡说!”冯晏不由笑骂几句。
沈喻南听着他们互相打趣,心下不是滋味,一时掏了一方帕子出来道:“冯将军,这是上回落下的帕子,物归原主罢!”
哦,平安还念念不忘这帕子呢,还回来正好。冯晏一时便袖了帕子,笑道:“亏还记着要还回来。”说着见平安在门外探个头,便笑道:“还不进来?”
平安一进房,却是禀道:“将军,尤氏族中几位小姐来探少夫人,嚷着要拜见您这位姐夫,少夫人便让我来瞧瞧您有没有空?”
“阿晏还有事儿,我们便告辞了。”尹纵才等人听得尤家来人想见冯晏,忙笑着告辞。
冯晏一笑,也不虚留,一时送了他们出去。
一行四人出了房,拐过廊下,却正好碰见尤妩领着两个花骨朵一样的小姑娘走过来,一时之间,他们便知道两位小姑娘是尤氏族中的人了。
尤妩见冯晏等人出来,忙领了两位小姑娘过去相见,笑着指指略高的小姑娘道:“这是堂伯娘家的尤婷。”说着又介绍另一位小姑娘道:“这是堂婶家的尤妍。”
尤婷和尤妍早已福了下去,口称见过姐夫。
冯晏看看尤妩道:“两位妹妹来了,便留着吃过饭再走。再有,帮我给她们一人一份见面礼罢!”
尹纵才等人见尤婷尤妍不过十二三岁年纪,却亭亭玉立,犹如含苞待发的花骨朵,不由多眼一眼,只暗道:“尤氏一族果然净出尤物,这两个虽小,已是出落成这样,要是再大些,还得了?”
沈喻南却偷偷看尤妩,见她眼睛略过他,只落在冯晏身上,心下极是失落,只一下又振作起来。妩娘啊妩娘,咱们六年的情份,居然就不如和冯晏这几个月的情份么?
冯晏早察觉到沈喻南的视线,不由冷冷一瞥他。
尹纵才和卫正见状,忙扯了沈喻南道:“天也不早了,咱们走吧!”说着拥了沈喻南往外走。
尹纵才一路走着,却是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尤婷,低声道:“好可人的小姑娘,可惜年纪小了一些。”
卫正听了,翻白眼道:“都二十多了,居然惦念人家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禽兽啊!”
“禽兽的是。”尹纵才哼哼道:“自己瞧着那尤妍小姑娘发呆,还好意思说我?”
“胡说什么?”卫正见自己三人还没走远,深怕尹纵才大声嚷嚷被人听见,忙捂住尹纵才的嘴,不让他再说。
冯晏目送尹纵才卫正和沈喻南走了,这才回到书房,一时把手帕子掏出来递给平安道:“沈喻南还了帕子,拿去!”
平安大喜,接过帕子正要往怀里放,又不放心,怕帕子弄脏了,便展开瞧了瞧,这一瞧不由道:“这不是梅花绣的那方帕子,看,这儿绣的是桃花,不是梅花。”
冯晏不耐烦细看,夺回道:“想必是拿错了。下回换回来就是。”
这当下,尤婷和尤妍得了尤妩的见面礼,便笑着告辞。
尤妩不由笑道:“怎么,拿了见面礼就要走啦?”
尤婷不由道:“我们来时,母亲便嘱过,说姐姐是新妇,不能打扰太久,让我们见一见就走呢!”
尤妍也道:“姐姐还要服侍太夫人和将军,我们也不便久留。”
尤妩见她们惶恐,便不再留,只亲送到二房外,让她们得空就过来玩,这才嘱蓝月帮着送出去。
冯太夫人听得尹纵才卫正和沈喻南告辞走了,尤婷和尤妍只坐了一坐也回府了,便让六彩去给冯晏传话,说道天气极好,何不带尤妩出府逛逛,买买胭脂水粉之类?
六彩倒是明白冯太夫人的心思,外间一直有流言,说道冯晏喜男风,现下冯晏已和尤妩圆房,再带了尤妩出去逛逛,他喜好男风的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一听出去逛逛几个字,尤妩双眼却是放光,牢牢看着冯晏。
冯晏一听胭脂水粉几个字,不由打个寒噤,一抬眼见得尤妩的眼神,心头又一软,点点头道:“既这样,便去逛逛罢!”
“走走,换衣裳去!”尤妩一兴奋,就伸手去拉冯晏,只听得冯晏轻咳一声,她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侧厅中站着两个丫头,一时不好意思,只得缩回手,规规矩矩站起来往房里走。
两人很快换了衣裳,坐了马车出门。很快的,便到了闹市。
尤妩去年随父母到京,一直待在闺中待嫁,极少出门,后来嫁往杨府,更是足不出户,这京中景致,却未曾好好看过。现下有冯晏护着,哪儿还顾忌什么?一时一路看过去,又奔往各种小食摊去买小吃。
尤妩兴奋,一边吃一边和摊主闲聊。冯晏眼见摊主诚惶诚恐,看也不敢看尤妩,便也由得她去。只抬头见尤妩嘴角沾了一点东西,待要抬袖帮她擦,还未及擦上去,尤妩却轻轻侧头一笑,如春花初绽,他忙缩了手,去怀里摸帕子,一摸便摸了那方沈喻南给的帕子出来,看了看又要塞回去,只听尤妩惊讶道:“咦,这不是我的帕子吗?”
冯晏举着帕子的手僵在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