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冯晏这几日又开始安歇在书房,并不往新房去,冯太夫人又忧虑了,一时又怕尤妩生闷气,便借机请了戏班子进府唱戏解闷。
尤妩见冯太夫人年老爱热闹,索性便请了尤婷和尤妍过来听戏凑热闹。
冯太夫人见尤婷和尤妍来了,果然欢喜,笑着让六彩去拿见面礼,又拉了她们在身边细看,一径赞道:“也不知道们尤家是怎么养女儿的,一个一个都这般的水嫩。”
尤婷今年十三岁,人如其名,亭亭玉立,眉眼虽稚嫩,却已是一个让人一瞧就移不开视线的美人儿。尤妍比尤婷少一岁,今年十二岁,个头略矮些,犹如含苞待放的梅花骨朵儿,抿嘴笑时,却有几分像尤妩。
众人细打量尤婷和尤妍,也是赞不绝口,笑道:“这种模样儿和性情的,谁家不爱?”
陈氏夫人也凑趣道:“尤家女儿俊俏,那是出了名的。现下京城里媒婆往来最勤的,不就是尤氏家族么?但凡一个女儿到了十三四岁,说亲的人家就络绎不绝了。”说着笑看尤婷道:“前儿还有人在我这儿打听尤家女儿,似乎有意提亲呢!”
尤婷一下红了脸,低头道:“夫人就爱取笑我们。”
陈氏夫人见尤婷害羞,这才一笑止了话。
待得尤婷和尤妍离了席去赏花,陈氏夫人却悄拉住尤妩,真个问起尤婷的生辰八字,笑道真有人托她向尤家提亲。
尤妩也知道尤婷尤妍年纪虽小,现下提亲的已是不少,这会笑道:“婶子可得告诉我,是谁托您来打听的?婷娘还小,她母亲却是挑拣着,轻易不肯许人呢!”
陈氏夫人俯在尤妩耳边说了一个名字,笑道:“他母亲尹夫人特意上门,不好去见太夫人,先在我跟前透了意思。我想着他和阿晏要好,知根知底的,便答应帮忙问问看。”
尤妩吓了一大跳,低声道:“这,这,年纪也差太多了,只怕婷娘母亲不肯呢!”
陈氏夫人笑看尤妩一眼道:“这个可说不定。且跟阿晏不是差着九岁么?我看们就很好。”
尤妩又想起一事,悄声道:“据我所知,尹军师只和婷娘见过一次,就是前几日婷娘上冯府来,我领着她见阿晏,在廊下碰上了。不过这么一见,尹军师就生了心思,这……”
陈氏夫人笑道:“尹夫人说,那日尹军师回家,恰好亲戚上门,大家喝了几杯,亲戚随口问他为何还不肯娶亲,可是要等着娶天仙?尹军师便随口说道要等着娶尤家女儿,比方婷娘这样子的。尹军师喝醉了,那亲戚却没有醉,便把话告诉了尹夫人,尹夫人听了,思想了一夜,便登府来拜访,把话告诉了我。”
冯太夫人见她们嘀咕,扬声道:“可是说我坏话?”
陈氏夫人和尤妩一听皆笑了,回身去坐在冯太夫人下首,笑道:“哪儿敢呢?不怕太夫人看戏时再不带我们一起了么?”
说着话,陈氏夫人便低声道:“却是尹军师想求娶婷娘,托我问婷娘家里的意思,我想着是好事,便答应帮他问问。”
尹纵才想求娶尤婷?冯太夫人一听,也极是讶异,笑道:“纵才也二十三岁了,倒怪不得他母亲着急。只是婷娘还小罢,怎的就有许多人提亲了?”
陈氏夫人听得这话,抿嘴笑道:“不光是婷娘,就是妍娘,也有人问了。”
“呃!”尤妩暗汗,笑道:“她们却是热门。”
冯太夫人一听,想了想笑道:“妩娘父亲回京,圣眷渐隆,尤氏一族自是沾了光,且尤家女儿美貌聪慧,这么一来,登门求亲的自然多了起来,却也不算奇怪。”
至晚,冯晏也听说尹纵才想求娶尤婷的事,不由笑道:“他倒有眼光。”
尤妩笑道:“尹军师也二十三岁了,因何也不娶亲,非要等到现在呢?”
冯晏道:“他早年倒有一个青梅竹马,未及定亲,那青梅竹马便一病没了。他本要参加科举,因着这个事,病了一场,也就错过了时间。后来投了军,跟我一个营。他刀剑舞得不好,却善谋略,便当了军师。这次回京,自然也是要遵母命成亲的,只是一时之间,却未碰上合眼的女子。如今难得他看上婷娘,妩娘可得帮忙。”
冯太夫人也看好尹纵才和尤婷之事,第二日正和陈氏夫人说道,却因一件事打断了谈兴。原来宫中传出严太后身子抱恙的消息,各府诰命夫人皆领着府中小姐到庙里上香,为太后祈福,更有一些递牌子进宫探视。
冯太夫人眼见各府女眷积极,也不敢落后,只准备了一番,待要领着府里几位女眷上庙里为严太后祈福。
尤妩倒是从冯晏嘴里得知,严太后并不是真的病了,而是因为皇帝发落了一位严氏大臣,太后这是抗议呢!
待择得吉日,冯太夫人便领着二媳妇陈氏夫人和孙媳妇尤妩上龙象寺祈福。
一行人到得龙象寺,一时主持亲迎了出来,见得冯太夫子下轿,略略为难道:“老夫人,这几日来寺里的人一拨一拨的,听闻老夫人要过来,倒是想净寺,只是别的人还罢了,来的多是各府诰命夫人,却是不好拒于寺外的,还请老夫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