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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季氏夫人听得尤妩被蛇咬了,忙忙上门探视,待见尤妩虽无大碍,但脂粉不施,素白着脸,似乎不得意,心内又暗急,一时细问端详,待见尤妩不想多说的样子,不由低声道:“妩娘,跟我说实话,当时是不是严三世抱去求明心师傅的?”
尤妩一怔,昨儿之事,已是嘱了蓝月不要说出去,就是寺中几个小和尚也叮嘱过了,究竟是谁说出去的?难道是翁梅娘?上回她在龙象寺说话,倒像是肺腑之言,如今瞧来,却又未必。看来得防着她一些。
季氏夫人叹气道:“不过昨儿才发生的事,今早就传开了,可见是有心人传的。若是空穴来风,少不得细查,把那嚼舌根的拿下,拨了他的舌头才能解恨。”
尤妩见瞒不过了,只得把昨儿的事细说了一遍。
季氏夫人听得瞪大眼,好半晌不能作声。隔一会才道:“外间流言纷纷,现在又添了这个,将军听到了,只怕不喜。”
尤妩也无奈,自己一路走到现在,好像一直是被严三世逼着上路的。因见季氏夫人忧心,便安慰几句,又道:“过几日便是爹爹生辰,我到时和阿晏恩恩爱爱出现,那些人联想到之前严三世逼婚之事,昨儿的事没准也是谣传,过些时候自然不再讨论了。”
季氏夫人叹口气道:“也只能如此了。”说着看尤妩一眼,试探着问道:“将军他……”
“娘,您放心,阿晏知道当时情非得已,倒没怪我,也不会记在心上。”
听得尤妩这样说,季氏夫人心头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待季氏夫人走了,却有其它府中的女眷来探望,好看的:。待送走女眷,接着尤婷和尤妍也来了。一时房中吱吱喳喳的。
一时蓝月进来道:“少夫人,尹夫人来了!”
“啊,快请!”尤妩一听是尹纵才的母亲尹夫人来了,不由笑着看了看尤婷。
尤妩犹自不知,见尤妩看她,便笑道:“姐姐有什么吩咐只管说。”
“也没什么!”尤妩心中道:尹夫人这是借机来相看婷娘罢!
一会儿,尹夫人便进来了,先问了尤妩几句,见她无碍,眼睛这才落到尤婷身上,笑道:“这便是婷娘罢?”
尤妩忙为她们作了介绍,笑道:“婷娘十三岁,妍娘只得十二岁,都还小呢!”
“也不算小了。想我十岁时,便定了亲,十六岁便做了母亲。”尹夫人笑眯眯看尤婷,见尤婷细腰大屁股,不由极是满意,暗赞尹纵才有眼光。
尤婷被尹夫人瞅得心里发毛,借着倒茶避了开去,只暗暗嘀咕,这夫人是怎么啦?有这样看人的么?
见尤婷跑了,尹夫人便笑着看尤妍,一时觉得尤妍也不错,笑道:“尤家女儿果然个个都是好的。”
尤妩听得这话,少不得谦虚几句。
尹夫人摆手道:“现下京里都有传言,只说,娶妻当娶尤家女,可知道们尤家女儿多受欢迎了。”
尤妩一听不由笑了。
因见尤妩神色困倦,尹夫人也不多作逗留,又说几句便告辞走了。她回到尹家,寻着尹纵才便道:“婷娘是一个好的,倒是想法子和她搭搭话,只要她愿意,我上尤家提亲时也容易些。”
“娘,说什么呢?”尹纵才莫名其妙的地看着尹夫人。
尹夫人理直气壮道:“还不是那天喝醉了酒,说道要娶妻,就要娶尤妩的族妹尤婷那样的,我这才上心,想法帮张罗。现下有几分了,居然作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这是要气死我吗?”
“我喝醉时,真这样说了?”尹纵才摸着头,小心翼翼道:“还说了什么没有?”
“说别的我不关心,只关心这一件事。”尹夫人看定尹纵才道:“给个实话,究竟要不要我请人去探尤家的口风?”
“要,要,为什么不要?”尹纵才忙不迭点头。
“这就对了嘛!”尹夫人转怒为喜,只觉天空都变蓝了几分。
过得几日,尤妩身上的蛇毒去尽了,便和冯晏商议给尤文道贺寿之事。
冯晏笑道:“岳父大寿,自然要送一份大礼以表孝心。”
尤妩也想借此向人展示,冯晏并不像外间传言那样,不喜自己,只爱男色云云,因一听冯晏要送大礼,自然欢喜,笑道:“要送什么大礼呢?”
“就是那套八仙过海金饰如何?”
“啊,我以为会出府,到处搜罗不易得的宝贝,却原来只打算送那套八仙过海啊?”
“那套东西很名贵了,送岳父正好。”
到了尤文道寿辰这一天,尤妩起个大早装扮,想着冯晏服了明心师傅的药,这阵子嗅到香粉味,反应不像之前那样严重,便往脸上薄施脂粉,打扮得容光焕发,这才到冯太夫人处请安,说了一声才准备出门,。
尤妩自打嫁过来后,常作素颜打扮,衣裳颜色也挑素淡的,这当下忽然艳妆,更添美艳,冯太夫人一见,心下暗叹,怪道严三世一直放不下,这等相貌,等闲人哪儿消受得了?只盼阿晏不要折在她手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