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纵才见机不可失,忙自我介绍道:“婷娘,我姓尹,叫纵才,叫我尹大哥也成,纵才也行。”

“尹军师难道忘了?上一次见面时,姐姐便介绍过了。”尤婷见尹纵才说话,不好马上就跑,便停了脚步答话,笑道:“且尹军师和姐夫是好友,我们自然晓得名号的。”

“原来知道我啊?”尹纵才大喜,悄悄整整衣裳,想要矜持一些,又稳不住,一下就问道:“婷娘觉得我如何?”

尤婷正是天真浪漫的年纪,并没多想,看了尹纵才一眼便道:“尹军师自是不错,。”

“哪我上尤家提亲,会应承么?”尹纵才嘴里的话又再次控制不住溜了出来。

“啊?”尤婷只一怔,马上回过神来,俏脸盛开两朵红云,一时拨腿就跑,一边跑小心肝一边“砰砰”乱跳,慌不择路的,却是跑回了暖阁内。

我,我是吓跑她了么?尹纵才沮丧,待见尤婷跑回暖阁内,一时便追了过去,也进了暖阁,不待尤婷说话,马上安慰道:“别怕,我只是这样问问,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我也不跟别人提及。”

尤婷见尹纵才跟进来,早吓得贴着墙站定,只一动不动,待听得他这话,再见他垂头丧气的,一时看看手里的梅花,再朝窗外看看,突然就道:“怎么知道我喜欢梅花?”

见尤婷说话,尹纵才再次燃起希望,猛地抬头,一时又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声道:“驻足不前看着梅花,自然是喜欢的。”

尤婷突然想着这次的赏梅会,是族姐尤妩开办的,且又是母亲陪同自己前来的,那么尹纵才和自己见面说话的事,想必也是她们允许的。因想着,偷偷看一眼尹纵才,见他宽额高鼻,身姿挺拨,一下就垂了头,挪了挪身子,坐往铺着锦垫的椅子。

尹纵才见状,早就去拨亮角落的小炭炉,丢了炭进去,看着水沸了,便泡了茶,端了一杯递到尤婷跟前道:“天冷,喝了暖暖身子!”

尤婷有些害怕,又有些雀跃,伸手接了茶,喝了一口便道:“也喝!”

“我喝我喝!”尹纵才见这良久,尤妩等人还没回转,大大松口气,没人来打扰,成事的机会更大。因端茶喝了,又道:“我会捕鱼,会织网,会打柴,会做饭,会针线,会……”

尤婷怔怔道:“家很穷么?居然要做这么多事。”

尹纵才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一时道:“不是,我是说,我在军中学会了许多事儿。要是跟我一起过,不用吃苦。”

尤婷弱弱道:“我,我要问过我娘亲。”

尹纵才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下,啊啊,这是动心了么?

另一头,卫正在梅林中绕了几绕,仗着跟冯府丫头们熟悉,只略作手脚,就把尤妍身边的胡氏夫人并丫头调开了,一时悄悄跟上尤妍,折了梅花递上去道:“妍娘喜欢梅花么?”

尤妍见是卫正,笑着接过梅花,摇头道:“我喜欢牡丹花,婷姐姐才喜欢梅花。”

卫正不动声色打量尤妍,见她年纪还小,身高只到自己肩膀上,身姿娇小,不由自主的,便有了呵护怜惜的感觉,慢慢套问她的喜好。

尤妍还是孩子心性,听得卫正相询,却是一一作答,并不忸怩作态。

因有杨思意在,卫正便不想久待,和尤妍说完话,便笑道:“我却有事儿要先走了,待会儿他们问起来,帮我说一声。”

“好!”尤妍应了,看着卫正出了梅林,心里隐隐约约的,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忽略了,又想不起是什么,一时便丢开不管,只去寻尤妩等人。

令冯太夫人想不到的是,赏梅会过后,不单尹纵才上门要求保媒,卫正的母亲卫夫人也上门了。

卫夫人来了,一见着冯太夫人就道:“太夫人,您这回定要帮帮我才是。”

“这是怎么啦?”冯太夫人诧异,好看的:。

卫夫人瞅瞅六彩,六彩知机,忙退下了,一边把门口两个小丫头也唤到一边。

卫夫人见房里没人,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递在冯太夫子跟前道:“太夫人请看!”

冯太夫人瞧了瞧,见是一方绣了画眉鸟的帕子,一时摸不着头脑,问道:“这是?”

卫夫人一下红了眼眶道:“这是沈喻南的帕子。”

冯太夫人更奇怪了,看看卫夫人道:“沈喻南的帕子怎么在这儿?”

卫夫人一下哽咽了,垂头好半晌才道:“那天公主府办点茶会,阿正也去赴会,回来便有些不对劲,半夜从梦中惊醒,嘴里却叫着沈喻南的名字,小丫头瞧着害怕,悄悄来告诉了我。我初时也不以为意,不想这几天却是听闻他和沈喻南频频见面,甚至互赠了帕子。这事儿,这事儿……”

冯太夫人一听,也吓得不轻,一时定定神道:“还是赶紧给阿正说头亲事,帮他娶个媳妇儿进门罢,免得担惊受怕的。”

卫夫人点头道:“正是为着此事来求太夫人的。”

冯太夫人一听,想起郭氏夫人的话,便一一转告了道:“如今杨思意有心,且问问阿正可愿意,若愿意,便定下罢!”

卫夫人一听,作了难,低声道:“阿正看上的,却不是杨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