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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大夫嘱道要多走动走动,尤妩这阵子一吃完早饭就往园子里散步,看花观鱼的,倒也逍遥。
这一日正往池里撒鱼粮,一抬头见得蓝月怔怔出神,便喊了一声道:“想什么呢?怎么这几天老走神,该不会思嫁了吧?”
蓝月笑啐尤妩一口,嗔道:“少夫人自打有了孩子,越来越爱说笑了。”
尤嬷嬷在旁边道:“我觉着,少夫人倒不是说笑,蓝月也十六岁了,确实该嫁了。”
蓝月一听,红了脸道:“我去给少夫人斟茶过来。”说着就跑了。
尤妩看着蓝月的背影,一时收回视线,笑向尤嬷嬷道:“嬷嬷知道什么了?”
尤嬷嬷笑眯眯道:“少夫人不知道么?这阵子府中那位蒙然护院,逮着机会和蓝月偶遇,只要蓝月出房,一天里能偶遇几次。”
“哟,嬷嬷细细地说。”尤妩大感惊奇,笑道:“我还说,蓝月这阵子发呆的次数也太多了一些,原来是这样。”
尤嬷嬷笑道:“据下人讨论,少夫人还是杨府太夫人时,来冯府赴宴,赴宴回府时,不是惊马了么?将军救下少夫人,蒙然却是救下蓝月。之后蒙然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偶遇蓝月了。”
尤妩对蒙然倒有好印象,点头道:“蒙然瞧着倒是不错,只不知道家里情况如何。若是好的,将蓝月嫁与他也不错。”
尤嬷嬷道:“蒙然是孤儿,一直跟着将军,是一个憨厚的。”
尤妩听得如此说,便上了心,至晚问冯晏道:“蒙然每日偶遇蓝月,知道么?”
冯晏一听,叹息道:“这小子居然还没得到蓝月的欢心?”
尤妩“噗”地笑了道:“蒙然笨了些,好看的:。”
冯晏笑道:“问问蓝月,要是蓝月愿意,咱们就给他们作主成亲罢!”
蓝月很快便知道蒙然求了冯晏,让冯晏跟尤妩说情,想求娶她的事,不由羞得不行。待尤妩询问,只声如蚊呐道:“凭少夫人作主。”
这样说,是愿意了!尤妩见蓝月愿意,自是转告冯晏。
两个月后,蓝月便和蒙然成了亲,婚后还是各自服侍着尤妩和冯晏,晚间才回住处。
看看暑热时分,尤妩的肚子越来越大,只每天还是坚持到园子散步。这一天才到园子中,蓝月扶了尤妩到亭子里坐下,便道:“少夫人不为自己着想,总也得为肚子里的小公子着想啊!”
“没头没尾的,这话怎么说?”尤妩诧异了一下。
蓝月恨铁不成钢地看尤妩一眼,这才道:“少夫人当时嫁到冯府,因一时仓促,嫁妆并不算丰厚,陪嫁的人也少,从尤家带过来近身侍候的,更只有我和尤嬷嬷,看着势单力薄的,但凡有人想使坏,也没什么招架之力。”
尤妩听出了味道,问道:“可是二房的人作出什么事了?”
蓝月见尤妩明白了,一时吁口气道:“先头将军在外,冯府诸事便是二房在掌管,一应商铺收入和地租,也是二房掌管着。至将军娶了少夫人进门,按理来说,就算不把管家之权交与大房,也该公开一些账目,可是二房一点动静也没有。因少夫人有喜了,饮食方面不能马虎,厨房就生出怨言来,暗地里抱怨,说少夫人是一个甩手掌柜,进门这些时,一点事不管,要汤要水的却勤,累得她们半夜三更不能睡。我打听了一下,那些发出怨言的,可是二房的人。”
尤妩度着,二房这是想分家呢!只是冯太夫人在世,他们不好明说而已。至晚,尤妩便跟冯晏商议,笑道:“咱们吃穿不缺,若为了家产闹得兄弟不和,总归不妥。且咱们这一房,只有一个男子,一旦战事或是其它,须得离家的,我和太夫人少不得要他们照应着,如今瞧着,他们待,也算顾了兄弟情,这分家一事,就如了他们的愿罢!”
冯晏有些意外,看着尤妩道:“二房掌家多年,账目也不清楚,且他们人多,这当下分家,大房誓必吃亏……”
尤妩回思别家府中为了家产,鸡犬不宁,孩子不保等等,一时打个寒噤,应道:“咱们够吃够穿就行了。这些年既然是他们苦心经营着,他们想多分点,就由得他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