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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着六彩一走,王芳就拉了石头细细嘱话,见石头听话,这才松口气,一时又指指厢房各处摆放的东西,小声道:“只要认了将军作爹爹,以后这些东西都是的。每餐都能吃好的,也能穿好衣裳,还能读书,学武艺,长大了建功立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石头小小声问道:“哪能把我娘接来吗?”

王芳一下捂住石头的嘴巴,探头四看,见四周静悄悄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看着石头保证道:“等认了将军当爹爹,终有一天就能接娘过来。但是现在我才是娘亲,只能跟我亲,千万不能再提什么另外还有娘亲的话。”

石头虽才九岁,却也略略懂事了,闻言点头道:“晓得了。”

王芳又嘱几句,悄悄站到厢房门边,揭帘往外瞧,远远的,见得有几个丫头围着一对儿夫妇过来,心下一跳,不敢再瞧,慌慌放下帘子,退到椅子上坐下,拉了石头坐在旁边。

石头听得脚步声,抬头看王芳,见王芳神色沉静,一时也安静下来,学王芳的样子静静坐着。

待得帘响,冯晏和尤妩进了厢房,王芳忙拉石头站起来,怯怯地看向六彩。

六彩只朝冯晏和尤妩道:“将军,少夫人,就是他们。”

一眼见到石头的模样,不光尤妩,就是冯晏,也吓了一跳。

王芳听得六彩喊出将军和少夫人两个称呼,也不敢直视冯晏,拉着石头就跪下了,哽咽道:“见过将军!”

冯晏看看石头,再看看王芳,神色不动,开口问道:“是拣到我的玉佩了?”

王芳忙又叩头,抹泪道:“相隔十年,怪道将军认不出我了!”说着悄悄抬头,对上冯晏的眼睛,马上又垂下头去,红着脸道:“十年前,将军在我家养过伤,那晚将军高烧,神智迷糊,是我上前灌药。隔了几天,将军留下这方玉佩便走了。那晚过后,我却有了喜。后来便生下石头了。石头,快给将军叩头!”

尤妩打量王芳,见她口齿伶俐,说起往事极为顺溜,那丝惊愕反是消失了,这通说辞倒好像是背了许多遍似的。既然是背,当然其中有假了。一时略略松口气。

冯晏一凛,记起自己十年前确实曾在一家猎户家养过伤,那家也确有一个姑娘服侍过自己,但自己高烧迷糊之下,居然会瞎了眼,跟这姑娘生下石头?冯晏寻思着,不由自主看了尤妩一眼。

王芳眼角却是瞥见了他的动作,一时拉着石头朝尤妩叩头,颤声道:“求少夫人收留石头,石头很乖的,会好好地听少夫人的话。是不是,石头?”后面那句话,却是对石头说的。

尤妩看看冯晏,再看看石头,先坐往椅子上,笑了笑朝石头招手道:“过来!”

石头忙看向王芳,见王芳点头,便站了起来,低着头走到尤妩跟前。

尤妩伸出手掌,托在石头下巴上,仔细看了看,回眸笑向冯晏道:“跟长得很像,好看的:!”

冯晏见尤妩没有恼怒,暗松一口气,点头道:“我也瞧出来了!”

尤妩松了手,让人搬了一张小凳子过来,让石头坐下,问道:“多少岁了?”

“九岁,是春天出生的。”王芳跪在另一边抢着回答。

尤妩笑道:“我问孩子呢,又没问。”

石头忙低声再答一遍。

尤妩见蓝月端了糖果过来,便抓了一把放在石头手上,温声道:“吃吧!”

“谢谢少夫人!”石头咽了一下口水,又去看王芳,见王芳点头,忙双掌一合,握住了糖果,手指暗暗摸着,默数有多少颗。

尤妩见石头心眼在糖果上,便笑道:“石头这么壮,肯定是属虎的吧?”

石头一时觉得这位少夫人又美丽又温柔,脱口就道:“我们村里属虎的,可没我这样壮。”

“哪石头是老虎王了?”尤妩紧接着笑道:“这么多生肖中,我还就最喜欢老虎。”

没等石头应话,王芳已是抢着答道:“少夫人,石头是属兔的。”

石头一听王芳的话,想起她的叮嘱,忙也道:“少夫人,我是属兔的。”

“难得呢,属兔的就是九岁,只是看着,却像十岁的样子,个子长得高呢!”尤妩笑着拉石头的手,拈出一颗糖果,削了糖纸,把糖果塞进石头嘴中,笑眯眯问道:“甜么?”

石头见尤妩又漂亮又亲和,一下去了警惕之心,忙不迭点头道:“甜!”说着又看向尤妩手中的糖纸,犹豫着要不要问尤妩讨要糖纸。

尤妩见石头盯着糖纸,倒确信这是一个穷人家出来的孩子,一时笑着把糖纸递在石头另一只手上,拍拍他手背道:“有什么事儿就跟六彩说,她会安排的。”

六彩见了尤妩这般的反应,心下诧异得不行,一时偷眼看冯晏,再看王芳,又纳闷了,莫非少夫人准备接纳王芳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