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妩应了一声,一时正要起身去瞧冯桂,听得管家娘子在外敲门,便道:“进来罢!”

管家娘子匆匆进来,低声道:“将军,宫中传出消息,说是太后娘娘怕不大好了,。”

冯晏一把站起,忙忙穿戴整齐,肃然道:“不要惊动太夫人,我去打听一下情形。”

尤妩忙吩咐了下去,让府中各人不得饮酒设席,禁哗笑,另外让人不时出去探听消息。

到得第二日早上,宫中传出噩耗,严太后于凌晨时分病亡。

各府诸人闻得消息,虽作戚容,却是知道,严太后时代是彻底过去了,就是金城公主和苏味道,没了严太后作依仗,也兴不起风浪了。

国孝整一年,京中尽素装。到得第二年深秋,国孝一除,京城各处方才重新披红挂绿。

这一年的冬季,苏味道自请出京,折子递上去后,宋吉召了冯晏进宫,把折子递给冯晏道:“现下国孝之期已过,皇姐伤心太过,身子不及从前,有意到江南温暖之地休养,只让驸马上折子,朕已恩准。”

冯晏一听,知晓宋吉这是为金城公主数次算计他和尤妩之事作个交代,一时跪伏在地道:“皇上英明!”

待回到冯府,冯晏把事情跟尤妩说了,尤妩长长吁了口气,金城公主一旦出京,回京便遥遥无期,以前的恩怨,便也一笔勾销。

冬季既过,转眼又是一年的春季。这一日早上,冯晏扯住一位老大夫的袖子,又惊又喜道:“把话说清楚!”

老大夫袖子被冯晏扯住,动弹不得,却也不恼,只笑眯眯道:“少夫人是喜脉,有喜了!”

又要做爹爹了哟!冯晏喜得差点打筋斗,忙忙让人去告知冯太夫人。

冯太夫人一听,赶了过来,惊喜交集道:“我说早起时,喜鹊一直在枝头叫,原来是妩娘又有了。”

到得下午,各府夫人听说尤妩有了,纷纷来道喜。那一头,卫府也传来喜讯,说是尤妍也有喜了。

一时人报季氏夫人来了,冯太夫人只让尤妩不要出房,自己亲去迎了季氏夫人进来。

季氏夫人见冯晏和冯桂陪在尤妩身边,不由笑道:“我说午间清静,度着人少些,不承想却又这般热闹。”

说得一会子话,季氏夫人问得尤妩只是犯恶心,其它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笑道:“小花花都两岁多了,再不给他添个弟弟或是妹妹,确实说不过去。”

冯太夫人笑道:“可不是么?小花花去年就一直嚷着要弟弟和妹妹了。”

冯桂眨眼疑惑:“我去年会说话了?”

冯太夫人:“太祖母说会说话,就会说话了,小孩子不要打断大人的话。”

尤妩暗笑,一时问起尤妍有喜之事,笑道:“恰巧我也有了,倒不便去探她,娘见到她,帮我致意。”

季氏夫人笑道:“这个不须吩咐,我也晓得的。”说着,当冯太夫人和冯晏的面又道:“阿谨也十六岁了,这阵子倒有好几家府里的夫人往咱们府走得勤快,似有意联亲,爹爹和我都犹豫着,不知道挑哪一家好?”

尤妩笑道:“娘,爹爹的官越做越大,只是一条,却怕树大招风。如今阿谨要娶亲,也不宜再挑权贵家的小姐。”

季氏夫人笑道:“爹爹也是这个意思呢!”

冯太夫人和冯晏也认为尤妩说得有理。

至晚,冯太夫人却是嘱了,不许冯晏和冯桂去扰尤妩,只让嬷嬷领冯桂另安歇在厢房,。冯桂听得不让他和尤妩一起睡,先是不肯,待听得尤妩肚子里有了一位小宝宝,待来年宝宝便能出来和他玩,这会要是扰了,小宝宝出来便不和他玩了等话,这才不情不愿和嬷嬷进了厢房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