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羽又把目光移到右侧。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如愿看到那个男人。
纪念用胳膊肘碰了碰陈安羽,压着声音说:“哎,那个男的一直在看你。”
闻言,陈安羽顺着纪念的视线望过去。没想到,她刚刚还在寻找的人就待在自己不远处的正前方。
什么时候去那里了?陈安羽表情呆萌地望着林池,两人彼此对望,谁也没有挪开视线。周围声音嘈杂,打球的,聊天的,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这对正在对视的年轻男女。周围喧闹的一切仿佛被他们隔绝,他们好像在独自守护着自己的天地。
“我的妈呀,好帅。”纪念拽了拽陈安羽的袖口,星星眼眨个不停,“他好帅。”纪念看着林池,不停地摇晃陈安羽的衣角。
陈安羽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是挺帅的。”
“怎么啦?怎么没精打采的?你平常遇见帅哥,可比我蹦的欢!”纪念十分不解,“我感觉这人是你的菜啊。你不喜欢?”
陈安羽拂开纪念的手,朝着林池走去。结果,陈安羽没走几步,林池就起身准备离开,
“快去快去,不能让他跑了。”纪念推着陈安羽快点走,“这可是你的菜啊。”
不负众望,陈安羽堵住了林池,她笑眼盈盈,语气柔和,“又见面啦?”
林池单手托着篮球,额头上有两三滴汗珠,看起来很性感。陈安羽笑得很甜,“你今天还要不和我讲话吗?男人硬一点不好吗?”
听到陈安羽说的话,纪念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她,小声道:“你在说什么屁话?姐妹,你还好吗?”顿了下,纪念又摇头叹气,“你被人偷换了灵魂,陈安羽。”
林池忽然勾唇笑了笑,沉声道:“我硬不硬,你不知道?”
陈安羽的耳尖立刻泛起红,她咬牙说道:“神经病。”
怎么这两个人之间有种调情的意思?纪念满脑袋问号。
“你好。我是陈安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话落,陈安羽就朝林池伸出手。
林池敛起表情,握住陈安羽的手,声音平静,“你好,我是林池。”
本就是满脑袋问号的纪念见状更加迷惑了。这两人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纪念踮起脚尖,靠近陈安羽,掩嘴在她耳边低声问:“你俩到底认识不认识?”
陈安羽咳嗽了两声,小声回道:“刚自我介绍啊。”
把陈安羽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林池,平静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
纪念很相信陈安羽,她都这么说了,她就不会再追问。
“你好,我是纪念,是陈安羽的闺蜜。”纪念朝林池伸出手,“你单身吗?”
闻言,林池默默收回打算和纪念礼貌握手的右手。
见林池似乎没搞明白状况,纪念主动解释,“你不要害怕,你不是我的菜,我只是问问。如果你有女朋友,那我们得离你远一点。”
林池颔首,声音淡淡,“单身。”
纪念悄悄捏了捏陈安羽的胳膊,偷偷朝她眨眼睛,“单身哦。”
他单身,陈安羽知道。要不然,她也不敢在巴西和他放肆。
林池无声地盯着陈安羽,眼神灼热。陈安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盯也不是第一次,但林池的目光真的把她看得心慌。
陈安羽唇角弯了弯,声音爽朗,“很开心认识你。不过,我今天有事,我们下次再聊。”
陈安羽一提醒,纪念才想起两人来球馆的原因——找陈安恪。于是,纪念立刻接话,“对,我们是有正事要做的。抱歉,大帅哥。下次陈安羽再约你。”
陈安羽简直想把白眼翻上天,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闺蜜啊。陈安羽有时候特别疑惑,她和纪念到底谁更蠢。
林池没有吱声,他默默地看着陈安羽,等着她开口。结果,他等到的是一声“哥。”
“哥,”陈安羽看着不知何时站在林池背后的陈安恪,温声说道:“我和念念正准备去找你。”
“妈给我打电话了。我没等到你们,所以过来看看。”陈安恪双手插兜,缓缓走到陈安羽身旁,他淡淡地看了林池一眼,“你朋友?”
陈安羽“嗯”了一声,“刚认识的。”
“刚认识的?”陈安恪重复了一遍陈安羽的话,眼睛一直盯着林池。
察觉到哥哥对林池莫名其妙的敌意,陈安羽下意识地说道:“他是好人。”
话音甫落,陈安羽就扭头和林池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下次再见。”
陈安羽拉着哥哥走了。纪念连忙跟了上去,走之前还特地和林池挥手再见。
林池安静站在原地。良久,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做出投篮的姿势,朝离自己最近的篮筐投出手中的篮球。如果投中了,这绝对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然而,并没有投中。不仅没有投中,而且还是个三不沾。篮筐,篮网,篮板,一个都没有碰到,正儿八经的三不沾。
见状,林池无奈地闭了下眼睛。现在的自己连普通的三分球都投不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