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虽然对开房的流程不熟悉,但林池抱起陈安羽的动作很顺畅。

张爱玲在《色戒》里说,“通往女人心里的道路是阴道”。陈安羽第一次认真思考这句话时,是在大学性与爱的选修课上。在此之前,陈安羽无数次看到过这句话,但也都是一笑而过。

老师问同学们对这句话的感想。课堂上有男生也有女生。老师先叫了一位男生回答。陈安羽记的很清楚,那个男生用了自己的例子做回答。他说,自己的女朋友对他忽冷忽热,但两人同居后,她就变得非常粘人。男生补充道,他喜欢他粘人的女朋友。

第二个回答的是一位女生,她先说自己很喜欢张爱玲,然后和那位男生一样,用了自己举例。她话说得直白露骨,以至于让陈安羽牢牢记住了她。她说,亲热的姿势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反反复复,枯燥无聊。如果只是寻求肉体上的欢愉,那缠绵结束,两人也就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然而,任何事情都具有不确定性,谁能知道他们不会约第二次,谁又能知道他们不会从肉体谈到心灵。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计划赶不上变化。

陈安羽自始至终都没有举手回答这个问题,一句话很难给一类事下定义。不过,陈安羽觉得,那句话能广为流传肯定有它的道理。

把陈安羽从遥远回忆里带回来的是林池。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两人动作亲昵,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陈安羽微微仰头,坏心眼地伸出舌头舔了下林池的下巴。然后,林池愣住了。陈安羽笑出声,笑声可爱,“我可是第一次出来做坏事。”

水与火的交融。从深到浅,从浅到深。从轻到重,从重到轻。缠缠绵绵,永远不止。

陈安羽交往过的男朋友不少,但发生关系的却只有一位,那位男友也早在两年前因病去世。他没生病之前,陈安羽就已经和他和平分手。此刻,正在和陈安羽一起的是一个面都没见过多少次的男人,但陌生绝对算不上。并且,一开始,是她主动招惹的他。

房间里的灯在关着,窗帘没有拉紧,留有一个间缝。玻璃窗外的纷呈灯光顺着缝隙偷偷跑进来,亲眼目睹了床上的浪漫旖旎。

陈安羽不知道男人的不应期到底多长时间才算是正常,但她希望林池的不应期可以长一点。然而,事与愿违。

等到陈安羽再次思绪清明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次日早晨。六点的天蒙蒙亮,陈安羽掀开被子独自下了床。

陈安羽的身上清清爽爽,没有一点粘腻,还穿着干净清爽的浴袍,应该是林池给她洗了澡换了衣服。陈安羽轻轻拉开了一点窗帘,她想看清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没什么好看的,都是矗立的高楼大厦,一点绿色都望不到。陈安羽拉上窗帘返回,重新躺进了被窝。她觉得自己有点困,需要补眠。

和陈安羽并排躺着的林池在她第一次离开床时就醒了。但他闭眼装睡,因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她似乎要比他坦荡得多。

林池佯装翻身,伸出胳膊把陈安羽搂到怀里。昨晚闹到很晚,陈安羽睡得很沉,林池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的陈安羽,觉得她可真漂亮,又漂亮又可爱,世界上没有人比她可爱。林池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一补眠就补到了下午。纪念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只不过,是一个男人接的。

纪念的第一反应是陈安羽的手机被偷了。“请问,这是你的手机吗?”

闻言,林池把手机从耳边移开,他凝眸看了眼,不是他的手机,“不是,请问您找谁?”

“我找这个手机的真正主人。”纪念咬牙说道。

恰逢这时,陈安羽醒了过来。她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坐起上半身,从林池手中拿过手机,“喂,你好。”

“我好个屁。陈安羽你去哪里了?”纪念开门见山道:“老李找你,说论文的事。”

陈安羽低着头,左手扶着额头,右手拿着手机,黑色卷发挡住了她整张好看的脸。林池不知道陈安羽此刻是什么表情,但他听到她说:“我晚上就回去。不用等我。谢谢姐妹。”

挂掉电话,陈安羽又瘫到床上,她好累。为什么两个人的事好像只有她累,陈安羽越想越生气。她伸出脚狠狠踢了下林池。他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陈安羽被他盯得心里发慌,又狠狠踢了他一次。林池并不介意这些,他和她年纪相差六岁,三岁一代沟,他们俩之间存在两个代沟。

虽然昨天他隐隐猜到她对自己可能真的没有什么特殊想法,但彼此负距离了那么多次,早就不是陌生人。林池不讨厌陈安羽,愿意对她负责,他问她:“要不要做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