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后,兄妹两人整整一个星期没见过面。不止是陈安恪,陈安羽在这一个星期也没有见过林池。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他们彼此互不相识。
时间悄无声息地从指尖滑落,没有留下丝毫印迹。眨眼间,时间就来到了九月底。
九月底和十月初是明都的旅游季。位于明都的华安街,每年这个时候都格外热闹,游客总是络绎不绝。
陈安羽单手拿着手机,看着屏幕里纪念发来的信息,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纪念:【救命,快救救我,我妈要让我出国……】
陈安羽抿了抿唇,她走到公交站牌旁,斜靠着站牌,低头打字回复纪念:【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要不然我都不了解前因后果,怎么向你提建议呢?】
很快,纪念就以语音的形式把事情从头到尾给陈安羽复述了一遍。纪念的父母想把纪念送出国继续读书,换言之就是希望纪念出个国镀层金。
还没等陈安羽回复,纪念又发了一连串的语音。
“我搞不懂我父母到底是怎么想的?明都大学还不够牛逼吗?出国镀个毛线的金啊?”
“有些海归还不如我们这些本土培养的呢?”
“不想出国,只想待在我亲爱的祖国。”
陈安羽把语音听完后,打字回复纪念:【你现在在干嘛?已经确定要去了吗?做事可以不要那么咋咋呼呼的吗?】
纪念再次发了语音过来。
“已经帮我选好学校了,到时候毕业回来直接进电视台,做个主播,然后挑个门当户对的,结婚生子。这就是我爸妈给我设想的一辈子。如果我这辈子真的活成这样,那我还不如去死。”
陈安羽听完语音,沉默了许久。纪念现在不屑的,正是一些人在经历过社会毒打之后所渴望的。经历得越多,就越会觉得安稳的不起眼的小幸福更来自不易。
【那你和父母好好商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不要父母一提起这件事情,你就像个炸药包,一点就炸。要静下心来,和父母好好商量。】
陈安羽刚把信息发给纪念,就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
“真的是你?”林浅摘下眼镜,朝陈安羽笑了笑,“还记得我吗?”
陈安羽愣怔了一下,但不过一瞬,她迅速整理好表情,语气温和,“林浅,我记得。”
“你在这里等车吗?我开车来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你。”林浅摇晃了下手里的车钥匙。
陈安羽的唇角一直带着礼貌微笑,她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不用啦,我也是开车来的。谢谢林浅姐的好意。”
林浅了然点头,“这样呀,那好吧。祝你玩的开心。”
陈安羽看着林浅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在巴西偶遇她的情景。那次,不仅有林浅,还有林池。想到林池,陈安羽耸了耸肩,自从上次在她家门口分别,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
谁稀罕呢,陈安羽在心里说。
陈安羽把手机揣进卫衣口袋,哼着不知道是什么调的曲子,心情愉悦地去停车场。陈安羽是明都人,华安街她来过了很多次,闭着眼睛都知道哪家的臭豆腐最好吃。所以,虽然时间还早,但她还是决定回家,不在这里玩了。
原本打算直接开车回家,但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陈安羽在停车场碰见了林池。停车场很大,但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两人都把车停在了角落里的b区。
林池身旁还站着一位女生,她个子很高,估计和陈安羽差不多高。陈安羽不动声色地打量完这两人后,才漫不经心地走向他们。
明明路很宽,但陈安羽就是穿过林池和那位女生,从他们中间走过。徐佳佳皱起眉,面色十分不悦,嘀咕道:“神经病呐。”
林池听到后,立刻说道:“她不是。”
闻言,陈安羽勾起唇角笑了笑,她继续哼起小曲,快速走到自己车门前,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她的车和林池的车离得不远但也没有紧挨着,陈安羽坐在副驾驶,漂亮的杏仁眼睛专注地盯着林池。她听不到林池和那位女生说了什么,但她看到林池和那位女生说了几句话后,林池就朝自己走来了。陈安羽平静的表情终于浮出些喜悦。
徐佳佳目送林池走向刚才那个女人。路那么宽,那个女人还非得走她和林池中间,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猫腻。
林池打开陈安羽车的驾驶座,径直坐了进去。
还没系好安全带,陈安羽就扑进了林池的怀里。两人就像相爱许久的恋人久别重逢后紧紧抱在一起,你侬我侬,亲来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