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翻了个白眼,“快点收拾东西,不要耽误我看帅哥。”
陈安羽和纪念有备而来,两人直奔操场正在进行引体向上测试的地方。
男人!都是男人!好多男人!纪念紧紧拽着陈安羽的胳膊,两人小跑着混到人群中。围观的人有很多,大部分都是女生。当然,也有不少的男生。
“年轻的肉体,肌肉充满力量,离很远就可以感受到荷尔蒙。”纪念犯了花痴,“我的天,你快看看那胳膊上的肌肉,一圈可以打死我们俩。”
“为什么是打死我们俩,怎么不是你自己?”陈安羽皱起眉头,委屈道:“我不想和你一起死。”
纪念“切”了一声,十分不满,“你不愿意就算了,无所谓,我自己愿意就行。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看你的帅哥去吧。”陈安羽把纪念的肩膀转回前面,“看完帅哥去吃饭。”
“行吧。”纪念察觉到陈安羽的心不在焉,也就没有看多长时间的帅哥。帅哥诚可贵,姐妹价更高。
陈安羽的确心不在焉,她心里装着事,想快点去解决。
当听到陈安羽说要先走时,纪念有点想发脾气。说要去吃饭的是陈安羽,现在要提前离开的也是陈安羽。她有点不开心,“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感觉心不在焉的,帅哥也不看。多看帅哥可以长寿,你不知道吗?”
“是我的原因,但我真的有事要解决,害怕错过这次就没有下次机会了。等我解决完事情,请你吃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陈安羽拍了拍纪念的肩膀,“我先撤了。”
“行吧,你开车注意安全。”
和纪念告别后,陈安羽就一路小跑到自己车旁,等坐进驾驶座,她才打开手机,重看报社同事给她发的消息,那位阿姨来报社找了陈安羽,但今天她不在。所以,阿姨留了地址给报社同事,让陈安羽有空的话去找她。
其实,不一定非得是今天。但是,陈安羽不喜欢拖延,事情能够尽早解决最好。
陈安羽打开导航,听着导航语音顺利到了阿姨留的地址。
陈安羽把车停在路口,自己背着包下了车。这里不仅人少,就连住宅也都带着时间的沧桑。陈安羽打开手机看了眼详细的地址,迅速找到了地方。
大门在开着,门旁有一棵枯树,看起来有些萧条。陈安羽穿的平底鞋,走起路来几乎听不到声音。她靠门站着,看到院子里的母女两人。
张招娣提着热水壶往掉了漆的搪瓷盆里倒水。等差不多了,她把热水壶放到一边,弯下腰给女儿脱鞋袜。
时灵阻止了母亲的举动,“我自己来,妈。”
张招娣拉开椅子坐到女儿对面,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打算现在怎么办?”
时灵没有说话,她挽起裤腿,露出青色的脚背,脚踝上有着错落的红色血痕。张招娣见了,满是心疼,“都是妈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遭这一波罪。”
时灵依旧保持着沉默,她抬起脚准备伸进水里,结果刚触到水面就烫得她立刻收回脚。时灵踩着盆沿等水的温度降低。
“妈,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我忘记了,麻雀始终是麻雀,想变成凤凰,终究是痴心妄想。”时灵说完这话,就扭头不再看母亲。
时灵看见了靠门站着的陈安羽,她在此之前没有见过陈安羽本人,但听母亲提过她,也见到过她的照片。
陈安羽勾起唇角笑了笑,抬步走向时灵,向她伸出手,“你好,我是陈安羽。”
时灵点了点头,并没有回握陈安羽的手,“你好。”
“我妈给你留的地址?”时灵抬头看着陈安羽,“你为什么会来我家?”
闻言,张招娣立刻解释道:“是我留的地址。她是记者,可以帮我们。”
时灵冷笑了声,笑自己的母亲太过天真,现在的媒体人有多恶心,她母亲肯定不知道。
陈安羽感受到了时灵对自己的疏离,不过她不介意,“我是明都体育报的记者陈安羽。”
“体育报的记者?能管得了我的事情吗?”
“我可以在明都日报上发表文章,还有很多自媒体平台可以利用。影响力这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陈安羽认真解释。
“妈,你去厨房看汤煮好了没?”时灵支开母亲。
等张招娣离开后,时灵指了指母亲刚坐过的椅子,“你坐下吧。”
时灵把脚伸进水里,温度不高不低,刚刚好。
“你为什么会对我的事情感兴趣?”时灵毫不掩饰地注视着陈安羽,“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