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晚上临睡前。林池告诉陈安羽,自己会和她一起去。她一个人去那么偏僻的地方,他不放心。
“我不是一个人呀,我工作室的员工也会跟着我一起去的。”陈安羽勾起林池的下巴,缓缓说道。
又是一夜“好眠”。
去山区的头一晚,陈安羽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父母也表示支持,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能帮些人,是一件积福的事情。
不知林池给陈父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陈父每次都来陈安羽这旁敲侧击林池的现状,并让陈安羽好好体谅他,说医生很辛苦,还上夜班,要陈安羽学会体谅自己的丈夫。每次看到这些话,陈安羽都是一笑而过。她自己的男人,她自己会心疼。
陈安羽把陈父发来的微信截图给林池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亲生的,我是捡来的。”
正在收拾行李的林池勾了勾唇角,没作什么反应。
陈安羽看着林池把卫生巾装进行李箱,说道:“我生理期还有一段时间呢。就算突然来了,到时候可以直接买啊?”
“在山区买?而且,你没发现你最近的生理期不太准时?拿着,以防万一。等回来,就去看看医生,身体要好好爱惜。”
陈安羽瘪了瘪嘴,“好吧,好吧。我是需要你的。”
林池颔首,沉声道:“嗯,我也很需要你。”
陈安羽工作室要资助的小学全校的学生加起来都没有五十个。林池和陈安羽还有她工作室的人一起跟着校长拜访有意愿让孩子读书但没有钱的人家。
因为本来就有意愿读书,所以交谈的很顺利。这些学生走访完,剩下的就是些所谓“刺头”。
“这些人不必强求,如果资助也不读,不必强求。”村长的普通话并不标准,但说的却很有诚意,让人很愿意去倾听。
事实证明,村长说的没错。走访的第一家就吃了闭门羹。别说交流,破旧的门一直紧紧关着,陈安羽一行人连这家人的面都没有见到。
已经到了晚上,陈安羽决定剩下的第二天再走访,他们需要找个地方休息。来山区的路不好走,但为了有睡觉的地方,他们五个人租了两辆越野车。陈安羽和另一个女生小柳睡在一个车里,林池和其他三个男生睡在一个车。
临睡前,小柳问老板,为什么和池哥感情这么好,还没有结婚。陈安羽是怎么回答的呢?其实,林池求过两次婚。一次走的温馨风格,一次走的奢侈风格,陈安羽很开心,但开心是一回事,婉拒又是另一回事。
“为什么要拒绝呀?感觉姐你很喜欢池哥。”
陈安羽笑了笑,“小孩子管这么多干嘛,快点休息吧。明天如果不能把事情办完,就要往后拖延了。”
在车上休息的体验并不好。陈安羽的睡眠质量也不怎么样。天还没亮,陈安羽就醒了。因为林池叮嘱她,他不来,她和小柳就不要下车。毕竟是在山区,还是要时刻注意安全。
陈安羽睁着眼睛看着车窗外,一直到林池出现。紧接着,陈安羽听到他敲车窗的声音。
小柳和陈安羽一起跟着林池去村长家里洗漱。几个人直接站在院子里,蹲下刷牙洗脸,姿势豪爽。
洗漱完,随便吃了点早餐。几人又开始工作收集资助孩子的信息。
村长走了一路也说了一路。夸陈安羽她们是真的想帮这些孩子,而不是为了红。村长说,之前来过好几拨人,都带着摄影师,在这里待一个月,资助一个月,然后发视频到网络上,红了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因为这些人的到来,一些小朋友的心理发生了变化,不想学习,幻想被有钱人收养,离开父母,离开这座大山。
陈安羽和林池紧紧牵着手,默默听着村长的“吐槽”。
陈安羽自己是学新闻的,见过了各种新闻,可能更能体会到知识带给人的力量。多读书,读好书,学到的知识永远不会背叛自己。因为懂得上学的重要性,在财务自由的情况下,陈安羽愿意资助需要的孩子。在山区这种落后的地步,有些孩子并不是说不爱学习,可能只是缺少引导。
陈安羽以为会有很多家里不愿孩子读书的,结果只有零星几个。这是最后一家,同时也是最难缠的一家。是个很苦命的女孩,叫陈也。陈也,和陈安羽同一个姓。
陈安羽抱着林池的胳膊,边走边听村长说。
陈也学习成绩优秀,但命苦。妈妈在她四岁那年上山采草药卖钱,从悬崖上摔死了。爸爸是个哑巴,为了家里能有个操持家务的女人,陈也爸爸在她五岁那年娶了同村的带着两个女儿一个儿子的寡妇。说是娶,并不严谨。严谨点,两人只是搭伙过日子。有了后妈的陈也,日子一开始还算平和,但陈也爸爸遇到矿难后,陈也后妈本性暴露,对陈也一点都不好。陈也后妈的两个女儿早早嫁人,只剩一个儿子在读书。但家里钱不多,所以陈也后妈不让她读书,想让陈也嫁给隔壁村村医的儿子,彩礼足足有一万块。一万块,对这些人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陈也没有其他亲人吗?”林池问村长。
村长摇头,“没有。小也爸妈都是独生子,上一辈的都死了。”
“哎,的确命苦。可不可以把陈也接到镇上福利院之类的,我们出钱。”说话的是陈安羽工作室的一个工作人员。
小柳翻了个白眼,“你傻啊,现在福利院是随便就能进的吗?要各种手续齐全啊。”
“可陈也爸爸不是没有和后妈领证吗?那陈也就是孤儿。”
一行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了陈也家。
陈也家相比村里其他户,房子要整齐的多。村长说,这都是因为陈也爸爸踏实能干。只可惜,人走的意外。
林池主动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男孩。个子很高,没有比林池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