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与其他任何人,都、都没有关系。”

“以后也不要再说是、因为我这种话了。”

她一口气说完自己想说的话,转身要走,忽而被人抓住手腕。

姜彻的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中闪闪灼灼。

“看来你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一句没有预料的话。

宋轻沉停顿片刻,才说,“确实,他很好。我们也、知根知底。”

姜彻嗤笑。

“知根知底?”

“你知道周家是怎么样的家庭?”

“还是知道周池妄那小子所有心思?”

宋轻沉不说话,定定的看着他,坚定的说,“没有人能,了解一个人的所有心思。”

姜彻用手心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既然这样,你应该也知道,周池妄那小子,小时候跟他们家那个保姆……”

他声音骤停。

随后压下声调,“宋轻沉,你别忘记你当初在校庆后自己说过的话。”

“是你自己说,你高中期间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你要食言?”

拿这个压她。

宋轻沉低垂视线。

确实不算在一起,她跟周池妄的约定是在高考之后。

唇角一张,话到了她嘴边,却变成了认同。

“承诺,也要看对象。”

“他对我认真的话,我为什么不、不能对他同样认真?”

宋轻沉说着这话,眸光煌煌,明亮至极,黑黢黢的眼底映着他的身影。

一瞬间,姜彻被宋轻沉的话语狠狠击中,踉跄的倒退两步,挣扎着想要在跟她再说些什么,却又垂下眼睑。

“那小子说的没错。”

他说出这句话。

宋轻沉没明白,但姜彻神情模糊,“你走吧。”

是最后的放过。

在宋轻沉从他身边走过去时,姜彻说,“是我应该恭喜你。”

“恭喜你找到了你的那个人,也恭喜你……几个月之内,不会在学校内见到我。”

宋轻沉长吸一口气,胸膛中被新鲜空气占满,她回,“谢谢你的,前半句祝福。”

今天晚上她回家。

重新回到六班教室时,除了几个还在班内学习的,班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但周池妄还在。

他垂着视线,懒洋洋的拿着手机,拇指在划。

听见她的脚步声缓慢走到跟前,看也不看。

黑色的手机在修长的指腹中打了一个转。

“走吧。”

他从门边起身。

宋轻沉顺手从他的手中接过自己的外套。

夜色正浓,十月的晚上,小风透凉,掀起宋轻沉的头发。

她穿上外套,把自己裹紧,学校内一片安静,教室内的亮光影影绰绰,顺着窗棂往外延展。

宋轻沉踩过一个个昏暗的树影,在被风掀起刘海的前一秒按住它。

沉默在蔓延。

快要走到校门口,宋轻沉问,“周池妄。”

周池妄停步,微妙的看她。

“你、你刚刚在下课的时候,跟姜彻说了什么?”

还是问出来了。

她是在想知道。

周池妄淡笑,似乎在等着她,漫不经心的说,“在说你。”

“我?”

“我告诉他,你已经向我表白了,让他少来找你。”

“?”

宋轻沉骤然停步,“你……我什么时候……”

又想到什么什么,她紧张的扯着自己的头发,“那怎么能算,你说话不算话,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