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路顺风——”

挂断电话闻人澄看了下时间,12点48,其他人应该都睡了。暖气应该过几天就会停,那时候才是不好过的,新来的是从南方过来的,可能受不了这里的春天,需要带他去买几件合适的衣服,客房已经收拾好了,还要问问他有什么爱好,老师已经在院子中把属于他的地方留了出来,要为他安置一些喜欢的东西,对了,几个月前的初次见面并不是很‘友好’,这次要好好和他互相认识一下

阿澄拿起外套,走了出去,老师刚才发消息了,他们还有15分钟就到。

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时间不会停下,他会推着你一直前进,有人用慢慢的走,有人快步的走,有人慢慢的跑,有人拼命的跑,而现在,已经到了他要跑起来的时候了。

阿澄走下楼,一楼的大厅被体贴的留了盏昏黄的顶灯,他换上运动鞋推开大门,寒气吸入鼻腔顺着肢体流淌,刚刚的困意瞬间被吹散,春夜的星空不像夏日那么闪亮但又比冬天皎洁,月色清冷,星光绰约。

正阳路18-7号别墅大门并非正对马路,而是一条约10米的路向内延伸至主院门,小路周围两侧各种一排枫树,此刻枫树刚刚抽出嫩芽。高耸的围墙将这座别墅保护在身后,夏天这一片墙都会爬满蔷薇,如果不是这里距离部队太近,必然又是一个网红打卡地。

他来到主路边上,路口处有两盏造型别致的路灯,莹莹的灯光守护着身后的如今那被他称为家的地方。

远处市中心的灯火在黑夜中闪烁,像是指引候鸟回归的枝丫。无论什么时候,灯光总能帮助人驱散心中的不安,阿澄默默的想。

突然远处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轰鸣的声音渐渐接近,幸好这里的别墅基本上都没人住,不然这个点闹这么一出是要被睡着的人跳起来问候户口本的。

一排车顺着正乾路拐了上来,车灯和轰鸣撕裂了黑夜,为首和后缀的是军用吉普,中间是则是一台传说的行走的小型金库,奔驰g65,伴随着刹车的声音,g65大刀阔斧的杀到了阿澄眼前。

这个已经30多岁但绝对不承认已经步入中年的性格乖张的闻人珏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低调,这种资本主义□□裸的炫富行为混在一群社会主义军车队伍里怎么就没人察他呢,阿澄默默的吐槽,他也是用了一段时间了解了这个社会的物价水平及工资水平后才对这个嘚瑟的男人的经济实力有了清楚的了解,一个除了脑子穷的只剩下钱的大龄中二青年。

万恶的资产阶级,闻人澄再次腹诽了一句。

前后两辆军车刷刷推开车门,全副武装的战士持枪站在两侧,随后中间的移动金库才慢悠悠的推开主驾驶的门,一条逆天的长腿配着骚包的纯黑西裤踏出,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摘下墨镜顶着一张‘小白脸’向面无表情站在车旁的阿澄抛了个眉眼。

这人真是把装逼发挥的淋漓尽致,闻人澄敢用下一波出任务必遇到s级污染源发誓,他一定是为了凹造型就在刚刚停下车的时候特地带上墨镜的,不然大晚上开车带墨镜纯属着急请人吃席。

闻人澄调整了一下心情,又回到那种甚至带点懦弱的温和姿态,肩膀略微放松打了声招呼“您回来了,老师。”

闻人珏,也是就是阿澄口中的老师,见自己狂拽霸气吊炸天的出场并没有给这个永远一副安静平和的学生带来想象中的崇拜表情,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老实把那后缀一串零的墨镜随手扔回了车里,它甚至配不上一个眼镜盒。

“阿澄,快看,看我给你带回来的小”可爱两个字还没脱出口,副驾驶的门以一种万夫莫当的气势被哐的推开,闻人珏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变成了“我的爱车!!!你个臭小子能不能轻点!!”的怒吼。

阿澄微微抬眼打量着下前不久他刚单方面见过面的少年,少年和他差不多高,头发剃的及短,左部太阳穴纹着一只几笔勾勒出的侧身飞翔着的蝴蝶,翅膀顺着眉骨延展到左耳上方,高鼻薄唇,那双眼睛桀骜不驯到漂亮,和阿澄带着苍白的皮肤不同,少年时健康的蜜色皮肤,同时和阿澄总是微微低着头塌着肩膀永远以一种柔软而抗拒的姿态不同,少年身体姿态如北方孤山中的青松一般的挺拔。

不惧任何风霜雪雨,孤傲而勇敢。

阿澄一向不太擅长和气场上过于强势的人打交道,虽然两人之前已经打过交道,但他还是有点不自然的抗拒,他微微吸了口气,低垂的眉眼向少年后方一瞟,那个不称职的老师此时如同看好戏一般撑着下巴趴在车顶看着两个少年的重逢。

看样子是指望不上那个无良教师为他解围了,闻人澄右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想了想还是友好的先伸出手“再次见面你好,之前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

“闻人澄,我知道你叫闻人澄”少年打断了他的自我介绍,这让阿澄有点尴尬,不由得收回右手摸了摸鼻子。

就像闻人珏刚才一样的习惯,桀骜的少年看着阿澄想。

“咳看来老师都和你说了,那么今后我们会一起生活很长时间最开始可能不太适应,但是大家都很好相处然后,嗯我也希望能和你好好相处。”

少年静静的看着闻人澄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像之前见面时候给少年的感觉一样,他不喜欢被人关注。

两旁的军人身姿如刀锋一般挺拔,没有对此时尴尬的气氛有一丝的回应,尽忠职守的等着押送任务结束。

终于在尴尬的气氛进一步蔓延之前,眼前的少年突然上前一步,拉起了闻人澄的右手,强迫他继续了之前的社交礼仪。

“再次见面,你好,之前没有正式做过自我介绍,我叫厉小昭,今年16马上17了。”

厉小昭微微眯起眼睛凑到阿澄耳边带着愉快的语气低声道“我挺喜欢你的,毕竟你确实给了我不错的选择,我们以后会相处的很好的。”

说完,他一下捞起有点还在反应中的闻人澄,环着他的肩膀,厉小昭转头向一直看戏的老师喊道“老师,我们打招呼完毕,能进去了嘛,我要好好休息一下,我希望明天以最好的状态见到各位‘朋友’”

闻人珏此时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责任一般,或者看够戏了他直起身,转身对身后的军人们敬了个军礼“押送任务到此结束,回去汇报吧,我带他们先进去。”

军人们齐齐抬手“是,大校!”随后有条不紊的上了车,开车离去。

闻人珏回头看向两个已经完成社交礼仪的少年,将人推上车“走吧,我的大件不动产们,明天才是场硬战。”

g65甩出一道弧度驶向身后的院子,夜风吹动着枝头绿芽轻微晃动发出细嫩的摩挲声,一切都归于平静,而越是平静的水面越容易被细小的碎石激起波涛,就在这个平凡而普通的夜晚,这栋小楼终于迎来了他全部的住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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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西南地区地形地貌及其复杂,不同于华北华东的平原地区,这个自古以来便占据了国家重要边防任务的地区由盆地高原、山地丘陵构成。这里人口众多,少数民族聚集;同时与北亚、南亚、东南也接壤,与北方和东北方及沿海地区相比,这里边境上交接的邻国更为混乱、地方政府与独立军战火纷飞,反动势力与宗教势力兵拏祸结,臭名昭著的金三角如同一颗恶性肿瘤在这里盘踞,军火贩子在这里建立自己的军事壁垒。毒品交易、军火走私,人口买卖,跨国偷渡的势力无时无刻的不在用肮脏邪僻的眼睛死死盯着神州大地,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就如同豺狼一般狠狠地咬上一口,不放过任何一个啖肉饮血的时机。

而这个国家他历经千年的朝代更迭,在侵略者罪恶的炮火与铁骑下龃龉独行,他从未低下过他高傲的头颅,那是这片土地上生存着的勇者们不屈的尊严和血性,他们嘶吼用血肉组成的身躯挥舞着残破的长剑指向洋枪火炮,将那些丧心病狂的畜生杀回了圈笼中。英雄们用无所畏惧的勇气奋不顾身的团结临危不惧的坚强,用所有人类能描述的美好品质让这个国家在这片土地上光明磊落的巍然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