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少年低垂眼眸盯着跃动的火苗轻声道。

燕长风低头注视了少年一会,在闻人澄以为气氛即将凝固时燕长风微低下头点燃了烟。

他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了烟雾,闻人澄舒了口气正打算将手放下,燕长风却雷霆般伸出手狠狠地捏住少年的手腕将少年拉到身前——

男人有力的手掌抓住闻人澄的手腕力度大到仿佛能听见骨骼的作响声,闻人澄踉跄上前手中的打火机掉了出去他吃痛的不得不抬起头看向燕长风。

明明是很暧昧的姿势,可在两人间流动的是烦躁的情绪。

他在燕长风眼中看到了急雪舞回风的寒冷与狂暴,从未被男人这样注视的闻人澄彻底打碎了心中最后的侥幸和犹豫。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但谎言再次被毫不留情的揭穿时那更加难看的羞愧让他不知所措。

燕长风没有遗漏他的每一丝表情,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将未接通话怼到闻人澄眼前,手机散发的微弱灯光将闻人澄的脸色显得更加难看。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燕长风咬着烟蒂一字一句不留情面的质问。

没有署名的红色未接来电占据了整个屏幕、

不等闻人澄回答燕长风便厉声道:“这是自你擅自离去后研究院检测到山城污染阈值猛然提升后我在这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内挂断的电话来自研究院和审判庭的电话!一共53通!”

闻人澄盯着那刺眼的红色,听到燕长风愤怒的质问:“如果我现在接通电话你告诉我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闻人澄张了张嘴,干涩的轻声开口:“谢谢您,没有马上联系对方。”

“你知道按照监视官制度规定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吗!!你知道吗?!”男人压抑着眼中的凶狠咬着牙问道——

“我知道——”少年眼中融落着无尽的歉意、他用放低的苦涩声音试图缓解燕长风的怒意,“您应该立刻联系审判庭将今夜的事情如实上报,并启动监视官应急预案将我颈椎中的神经麻醉药物注入脊神经剥夺我的一切行动力后亲将我押送到审判庭监狱中等待无休止的审问,如果审判庭不满意审问结果我将被永生关押在审判庭地下。”

“长明计划会立刻终止,上面会派军队将所有人重新关入审判庭监狱剥夺一切自由的权利。”

语音落地,随着夜风卷起飘散的尾音吹向遥远的地方。

说出这些话远比闻人澄想象中来的平静,也或许是男人眼中的怒意让他已经失去了其他的感觉,不知所措下只能麻木的回应着燕长风。

燕长风将少年眼中的惊慌尽收入眼底,他苍白的面容还带着伤口刚愈合脱力的倦意。他突然想起在兰木村的那个夜晚,即便是少年被他揭露所有的谎言都没有这样惊慌不安过。

看着这样的闻人澄,他终究是心软了。

燕长风在心中长叹一声,他仰起头闭了闭眼,睁眼时将少年再次拉近,少年单薄的身体贴着他紧实的胸膛,他低头注视着少年的双眼。

闻人澄望着那远山般眉峰下凝神如波澜不兴黑海般深邃的眼眸,他将暗涌沉落在眼底,渐渐浮上一点星辉样的祈望。

“闻人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