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看向摩菲,笑吟吟,“看来为了保护这些废物你是准备牺牲掉帝军?”

摩菲望向守在民众外的帝军,所有帝军都做了同一个动作,把精神力连接在一起覆在地面,只要炸弹爆炸,他们的精神力就会是第一防线。

博士:“他们可撑不了多久。”

摩菲:“那是他们的选择。”

摩菲感受着第一军团那边的情况,经过那么长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尾声,那就不用再拖着了。

眼含冰渣看向博士,“在他们撑不下去前,我会把你解决掉。”

博士看着突然之间就攻击力十足的人怔愣了会。

正在这时,助手慌张的进来,“博士,外面快撑不住了!”

寂静的室内声音足够所有人听清助手说得内容。

博士脸沉了下来,对星盗头子很是不满,“那个废物,这点时间都撑不住!”

摩菲那边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换了另一边交叠双腿,一只手撑在扶手上轻轻托着下巴,身体放松了些,眼睛还望着博士那边,玩味的吐出一句,“也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角色瞬间调转。

博士的脸霎时就黑如锅底。

地下室外的情形确实不怎么好,星盗头子这次出来并没有带很多手下,虽都身经百战,但帝军的数量是他们的几倍,能耗到现在已经是他们不要命的打法换来的。

本来拿在手上的玻璃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大门旁,即在视野内也在安全范围内,开始还会分一些心神关注一二,但到了后来就没有心力再想起。

而无人注意的角落,卡尔猫在那,卡着视野盲区,一直观察着,等着一个最佳时机。

也幸好他人长得小,又是星盗这边的带来的,身份不明,博士那边不会动他,星盗这边也不会太防范于他,毕竟当时他可是昏迷着的,他又是小孩,可能他们也觉得一个小孩翻不出大浪,就把他随意的丢在一旁,什么防止他逃跑的措施都没有。

卡尔很感激他们的轻视,一路躲猫猫到大门,看见了那个玻璃棺,放得很明显,就在大门口众人眼皮子底下。

卡尔不敢轻举妄动,一直保持着这一个动作猫在角落。

心中一直想着对策,可每一个办法都没办法绕开别人的视线,只要暴露,就没有再来的机会,所以他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着急,要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目光又紧紧盯着玻璃棺。

卡尔知道,朝朝就在里面,模糊之间,他听到了谁要把朝朝放进玻璃棺里。

那个玻璃棺在他观察以来就没有过动静,他不知道朝朝现在如何了,心中很是着急,又再一次为自己没有带上族中药物感到懊恼。

慢慢的,星盗这边的人逐渐减少,卡尔双眼死死盯着场中的变化,星盗人数越发少了,防御就有了漏洞,那他的机会就来了。

终于,等到星盗头子背对着他时,卡尔猛地窜出去,灵活的像只猴子,手快速捞过玻璃棺就往人最少的那个方向冲去,那个方向冲过去就是帝军,这也是他计划好的。

面对小孩,只要自己不主动攻击帝军他们应该就不会理会。

穿过一个帝军,他只是淡漠的扫他一眼,就扑向了星盗。

卡尔赌对了,放下心来,虽然有很大把握自己能安全度过帝军,但真正面对帝军时还是让他心生恐惧。

在他以为能带着朝朝远离战场时,汗毛竖起,背后一阵风袭来,没等他做出反应,后背传来剧痛。

卡尔视线一转,脑子嗡鸣,茫然的抬头,目光有些涣散,周遭一切都在晃动,他想抓住点东西让自己不那么晃,却抓了个空,手指什么也没有,不对,他手上明明有——恍惚中,记不起来。

过了一秒也可能过了几秒,眼神才聚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灰色的天空,不怎么漂亮,他想,侧了侧头,动作很慢,有些刺痛,他才发现自己卡进了残檐断壁里,不知哪里受了伤,或许是多处受伤,身上都沾满了血,新鲜的血液还在不断涌出,卡尔迟钝的想,原来是我自己受伤了呀。

有点痛。

头无力的耷拉着,卡尔能闻到地上的腥土味,混合着血液的腥臭味,艰难的呼吸着这不怎么好闻的空气,他觉得自己在慢慢失去意识。

视线里出现一双长靴。

“没人能在星盗的手上抢走任何东西,看来对你还是太仁慈了,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卡尔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但他知道是谁,失血过多带来的晕眩,让卡尔听得断断续续。

艰难的伸出手抓住来人的裤脚,却抓住了对方的鞋,卡尔死死抓住,努力抬头看向对方,艰难的吐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唾沫子。

“把——把他——还——还给我!”

“咳咳——”

用尽全力说出的话,其实只有自己能听清的音量。

长久的战斗把星盗头子的血液里的好战因子激发出来,他赤红着双眼,举着大刀,宛若一个杀人狂魔,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撕碎面前的杂碎。

“那就送你一程。”

刀尖的光闪了卡尔的眼,他本能的闭上眼,他能感觉到死亡在逼近,那把锋利的大刀极快的划向自己,贴近自己的皮肤,让他有一种皮肤被破开的风刃划伤的错觉。

“叮——”

兵器相交的声音。

这是卡尔最后的记忆,然后意识被完全剥夺,手软哒哒的滑落在地上。面具破损了一半,歪歪斜斜挂在脸上,露出的真容好像每一个夜晚进入梦乡那般安宁。

星盗头子舔了舔唇角的血渍,看着挡下自己的帝军,周围的帝军呈包围状聚拢过来。

星盗头子邪肆一笑,冲了上来,帝军们都准备好了殊死搏斗,没想到星盗头子只是虚晃一招,抓住空隙就越过他们,扬长逃窜。

星盗头子可不会把命搭在这里,既然人在他手上,趁谁都没反应过来前把人带走才是星盗该干的事,帝军的目标是博士,视线不会在他身上太多。

现在的博士肯定所有的底牌都亮了出来,现在就是分开的最好时机。

帝军们先是一震,下意识追过去,第一军团长厉声喝住他们。

“我们的任务是里面的人,一队去追,其他人跟我进去。”

地下室大门被破开,里面的人都知道帝军下一刻就会冲进来。

“全部都给我炸了!既然要玩就玩一波大的。”

博士再次抬头时,摩菲看清了他眼底的疯狂。

在博士下令,所有地方轰隆声不断。

摩菲脑中不断传来各个地方的影像。

地下室方圆千里内没有安装炸弹,倒是方便他逃走,星盗头子紧紧夹住玻璃棺,看了眼后面的紧咬他不放帝军们,碎了口血沫子,不断转换路径,后面的帝军就像狗皮膏子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星盗头子脑子还在转,果然如他所料,来追他的帝军只是小部分,大部分肯定在博士那里,想到这里即使是疲于奔命的星盗头子也不由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来。

小巷也没办法甩掉尾巴,星盗头子又把走动间晃出些的玻璃棺抱紧,奔出小巷,既然在这里躲不开,那就进山林,就不信扎进里面他们还能找到自己的踪影。

确定好方向,星盗头子速度瞬间提了一个档次,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这人什么来头?这么能打。”

跟在后面的小队也是啧啧称奇,能在他们第一军团手下扛那么久还能逃出来的没几个人,他们好奇起了这人的身份。

“不管是什么来头都不会是什么好人。”

能与博士混在一起会是什么好人,小队队长想起陛下传来的影像不由厌恶的皱眉,这些人真是恶心透了。

星盗头子刚一冲出来就与明显是帝军的人撞上,前后夹击,猛的顿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在这等着呢。”

星盗头子喘着粗气呵笑一声。

只是来接个人的副官没想到就这么巧拦截了人,眉梢一挑,仔细看向星盗头子,认出了这是小有名气的一个a级星盗,查尔斯。

视线下移,注意到查尔斯无意识往后遮掩的动作。

副官眼睛微眯,划过一抹深思,“你手里是什么?”

查尔斯侧过身注意两边的动作,再退后几步,直到站定在一个进退皆宜说完距离,闻言嗤笑,“到我们星盗手里的当然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手却遮挡住他们探究过来看向玻璃棺的目光。

副官看着这个只有一米长半米高和宽的玻璃棺,还有查尔斯那莫名的紧张,对的,即使查尔斯极力掩盖,副官还是察觉到了他对手里的玻璃棺很紧张,越发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既然如此,你拿这个东西换自己的命如何?”

放过查尔斯是不可能放过的,副官只是想试探出查尔斯对玻璃棺的态度,因为实在是太罕见了。

作为一个星盗,自私自利很正常,没看他都丢下手下独自出逃吗?那为什么逃走前还要带上碍事的东西?副官猜测,这里必定有什么秘密。

查尔斯抱住玻璃棺的那只手紧了紧。

看样子是混不过去了,查尔斯咬咬牙,看了眼沉眠中的小孩,颠簸了一路也没反应,看来这个玻璃不禁坚固还自带隔绝,查尔斯没舍得丢下,这可是代表着唾手可得的钱、权、地位,贪婪的星盗怎么可能不动心。

等下打起来可能顾忌不到太多,但看坚固程度,他放心了,不用怕中途被打坏了。

“好呀!换就换。”

所有人怔住,就在这一瞬间,查尔斯脱手而出,那玻璃棺往副官方向砸去。

早有防备的副官一个侧身躲过想要接住玻璃棺,查尔斯的攻击就接连袭来。

“砰”的一声玻璃棺砸在地上,受力过多还翻了几个滚,正面压在下面不动了。

没人再管,所有帝军都围上去想要拿下查尔斯。

另一边的博士很快就意识到查尔斯带着他的实验体跑了,没有拦住帝军,按他的计划,查尔斯的能力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就被拿下,帝军都冲了进来,一个个虎视眈眈拿着武器对准他,他很快就回过味来,查尔斯怕是猜出了实验体的身份。

炸弹已经全部炸出,帝军那边凭借精神力硬生生抗下,虽然也重创了帝军,但他最大的筹码却被查尔斯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