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小灰都没有带,小灰喝醉了,此刻帮不上他的忙,正在洞中呼呼大睡。

张小凡,无视打斗中的正魔两道的人,微低着头,独自直走到了场地之中。

随着他慢慢的削走,法宝碰撞声也渐渐漠小。正道的人团聚在正前方,而鬼王宗弟子,则落在张小凡身后,还有人轻叫着“副门主”。

正道之人注视这个时正时魔,御用诛仙剑杀死鬼王,却拥有血公子之名的人,不知道现在他到底是敌是友,只有暂停战斗观察着。

曾书书站在正道群人之首,面对张小凡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出话来。曾书书背后是正道各派,他自然不能和张小凡赖皮套近乎了,也不能向正魔边缘轮转的他抬起手中剑。更为难的是,曾书书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他叫张小凡?还是叫鬼厉?

曾书书想了想,平稳的道:“你,要做什么?小凡……”

‘小凡’两个字叫的极是小声,是曾书书裂了一下嘴说出来的。

张小凡抬起头,平视曾书书这个为数不多的好友,眼光微动。

好久后,张小凡猛一举起烧火棍,道:“我不会再叫你们前进一步了。”

第五卷守护第六章阻敌

一阵清风吹进狐岐山深谷,顿化做了作呕腥风,扑向正魔两道对立而持的众人。

曾书书一脸愕然的惊望着张小凡,任他多般聪明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不幸坠落魔道的好友现在就与自己面对着面,却只能隔之相望。

一切好象都没有变化,他还是他,还是不会走过来的。

“小凡。”曾书书压低了声音,如说悄悄话一样,低声道:“你难得有一个可以回头的机会,不要再次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张小凡低下头一动不动,像没有听到声音一样,拿着烧火棍的手,依旧握地紧紧的。

曾书书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知道张小凡是劝不动的,轻轻叹息,小声道:“小凡,今日正道诸派大多都在于此,我虽为领头之人也……难以保你了。”

不管何时,曾书书都把张小凡当作朋友看待。

而张小凡心中,对他的友情也心知肚名,紧存在心中罢了。

张小凡微抬了一下头,低声道:“书书,你我正魔不两立,你该做什么就做吧。”

曾书书听到话后,面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尴尬动了动嘴,不知是哭还是笑,又一次压着声音道:“小凡,其实你完全可以弃暗投明,回归正道的。”

“我正我邪,皆有我定。”张小凡再次低下了头,烧火棍抬起,抗天而立,绝要与天命相违。

九转气势亦动,天地之间片刻静止了,风止日停。

曾书书愕然,缓了缓后大声厉诉道:“魔教妖人,你若现在离去,我尚可饶你一命,要不然一同诛之。”

如同深仇大恨般的声音,与方才真有若天壤之别,如同两人。

张小凡依旧还是那个姿势,没有动,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睛都是闭着的。

曾书书正欲再次开口,忽然从后面传出了一个声音:“曾师兄,你说错了吧,魔教妖人本该人人得而诛之,不论他离去是否,今日遇上都该全部灭尽。曾师兄为何还想要留他一条活命呢?难不成青云门早与魔教妖人勾结了不成?”

曾书书面上一怒,又急速回转,慢慢回首看去。果然正是李洵站在最前,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望着他。

曾书书看着李洵一阵,面上渐渐淡笑起来,双眼来回打了几转。

李洵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正想追问,却见曾书书忽然双手向身上胡乱摸索,找了一会后,竟从身上拿出一把扇子,并且不慌不忙的扇动了两下,悠悠的开口道:“李师兄是在怀疑我青云门,或是在怀疑我们这些在场的正道诸家,都与他们这些魔教的人勾结了?”

这几句话下来,既是不消,又是栽赃的,李洵立刻怒道:“我何时怀疑过这在场的正道诸家,还请曾师兄言明!”

曾书书扇子一扇,缓道:“我乃是在场正道诸家信任,而推举的领导者,怀疑我,与怀疑这在场的正道诸家有何分别啊?”

李洵一下怔住,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曾书书一喜,又继续道:“好了,我自然会安排好一切,你焚香谷即为附属,你又说不出什么计谋道理来,还是好好的听从调遣吧。”

李洵愤怒言道:“曾师兄是在说我焚香谷无能了,这我倒想请教请教青云门的高明之处了。”

李洵说完拿出法宝,指向曾书书。

敌人未灭,内讧先起,正道诸家面面俱视,纷纷劝阻起来。曾书书却是大笑一声,道:“哈哈,既然焚香谷如此能耐,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了,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