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幸福的偎在他的怀里,娇婉婉的说:“云戬,我想变成一个瘸子!”

“为何?”他轻声问,其实他知道她的心思。

“因为那样你会天天抱着我走!”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幸福。

“呵呵,不,你不要变成瘸子。让我变成一团胶好了!”

“为何?”

“我要胶住你的双手,让你的双臂永远相环,把你挂在我的胸前!”

“那你变吧,变吧,变吧,变吧!”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她学他沉声笑,然后伸出一只手,快活的抓着擦肩而过的雪片和花瓣,像在抓着幸福的精灵,却怎么……也抓不到。

那些错过的花,错过的雪,错过的日子啊,终是错过了。

回忆中的笑容渐渐淡去。

看着孤零零矗在原地的云戬,茗雪的心已支离破碎。原来云戬不笑的时候,他的唇看上去这么的单薄冷寂。悄悄浮现在脸上的痛苦、愤怒、失望、迷茫,已让他平展的双眉绾如结绳,已让他一向处变不惊的眸碎于泪光。于是她也流泪了,模模糊糊的看到一抹红色从他的胸膛渗出来,似曾见过……。

被抱出膳殿的时候,她听到皇后惊诈的问:“千尘,你的袍襟怎么红了?”

他回答:“有人在我胸口揣了一朵彼岸花,它太红艳,淬了衣裳……”渐渐听不清了,耳边萦绕的只有声音荡出的苍凉,她轻轻闭上眼睛。

这一病又是几天,惊得太医院和轩辕宫的奴婢们日夜寝食难安,用几倍的精力关护着她。看到众人终日为自己惶惶不安,她不免愧疚,寒茗雪哪值得他们如此牵挂?

她想他们不会知道,她当时与皇后纠缠是诚心的,目的就是想给皇后个机会伤害自己、伤害肚子里的孩子,以求能打乱轩辕焱龙的计划,当时没抱十成的把握,结果真的做到了。

禽兽居然真的肯为孩子放弃稳操胜算的计划,而且——

在她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本以为孩子定然不保了,没想到紧要关头,轩辕焱龙把手搭在了她的肚子上,然后她便感到一股浑厚暖流融进了体内,化成一团暖柔柔的水,包住了腹中的胎儿。暖流不断的从他的掌心出来,他的额上渐渐有了汗珠儿,而她的痛苦也随之逐步减轻了。那时她不禁在想:禽兽竟能有这么浑厚的真气,可以固摄住她体内崩泻的血气,温养她的全身,恢复她的阳气。显然是个武功高手!怪不得那日在河边他只身出现,所谓技高人胆大,他根本就不怕有人行刺。

同时她也震动:禽兽到底也有人性,他是那么在意他的孩子。听云戬说过,真气乃生命的原动力,更是修武之人功力的根基。真气修一层而百炼,是以不能轻易动用。禽兽不但动用了,而且,从他额上的汗迹可以想象,他动用了大量的真气,只是想留住一个还未成形的孩子。

他做到了,孩子留下了。她只能叹息,不该来的来了,不该留的留下了,不该失去的……注定要失去了,步步是错,错,错,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