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嬷嬷走后没多久,蒙在被子里的喻青嫣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了一声格外清脆的铃铛声,显然是外面有人特意挂上去的。
她心生好奇,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掀开被子下床来到了窗边。
推开窗扉,这才发现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个风铃,通体是白玉雕的,用红绳悬着,最底下系着一只银色的铃铛,风一吹就随着玉器一起叮当作响。
喻青嫣眼尖,看见铃铛下面还拴着一颗硕大的珍珠,极其圆润,在光线下折射出幽幽的光彩,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寻常风铃根本不会用这种质地和成色都如此好的珍珠当作装饰,她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这东西是谁吩咐放在这里的,毫不犹豫地一把掩上了窗。
之后一连好几日,喻青嫣都呆在屋子里养病,再也没踏出房门一步。也是几乎每日,外头的风铃都会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她推门去看,总能发现铃铛末梢的珍珠又多了一颗。
等到珍珠系满到第七颗的时候,喻青嫣终于忍不住了,在风铃刚刚响起的一瞬间,就立刻推开了窗子,果不其然看见慕策之正站在廊檐下,正打算要离开。
他听到了窗户传来的动静,愣了一下,随后便加快了欲离开的脚步。
“等等!”喻青嫣推门追了上去,因为跑得太急,身上的披风都不小心掉在了地上,衣衫单薄地曝露在冷风里。
慕策之不由得缓下了脚步,任她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有几分不自在地摩挲了一下掌心。
“敢问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喻青嫣站在他的面前,手指着不远处的风铃问道。
“送给你的,”慕策之毫不意外地坦率承认了,“只是不知你为何不收。”
“殿下言重了,无功不受禄,既然青嫣在殿下眼里不过是个精于算计的小人,又有何资格收下这些金贵的物件,烦请殿下拿回去吧。”
慕策之熔金一般的眼睛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眼看着她转身要走,立刻解释道:“那日是我说错了话,我在此郑重地和你道歉。”
“殿下不必如此,”喻青嫣冷冰冰地答,“是青嫣逾距了。”
“喻青嫣,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吗?”慕策之神色暗了暗,干脆一把用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困在了墙壁间,咬牙道,“你别忘了,重烨的命,如今还在我的手里。”
提到重烨,喻青嫣的面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她抬眸迎上慕策之的眼睛:“殿下该不会是想以此相挟,让我换一副讨好的态度吧。”
“其实重烨并没有让我救他,一切都是我在单方面谋划。他待我恩重如山,若是真的不幸死了,一命换一命,大不了我也跟着他一块去了……嘶,疼——”
慕策之抓着的手不断地收紧,力道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闻言冷冷笑道:“疼就闭嘴。”
喻青嫣不知道自己的话又戳到他哪根敏感神经了,只觉得手实在疼得厉害,差点又掉了眼泪,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哭腔,口不择言道:“我偏不闭!他待我可比你好上千百倍,就算你不去救人,我也会自己去救,谁稀罕你们王府的援助,不过都是些见利趋势的朝廷走狗。我西境穿云骑战无不胜,这一仗,也必定能打赢。”
慕策之的脸色几经变幻,额角突突地跳着,看模样下一刻就要甩袖走人。最终他还是极力忍住了,郑重承诺道:“我会派缙风卫前去救他,你千万别去涉险。”
“过几日就是宫宴了,你在王府安生呆着养病,哪里也不许去,听见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