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殿下你方才……唤我什么?”喻青嫣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连他说什么都顾不上了,被这声称呼唤得心头微惊。
慕策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喉结微微震动,字正腔圆道:“阿嫣,怎么了?”
“殿下为何唤得如此亲密……”
“我想唤便唤,”慕策之无比自若地将她的手放置在了唇边,轻轻地亲了一下,“你是我未来的夫人,如此称呼有何不妥?”
如此风流轻佻的动作由他做起来便显得格外庄重,呼吸像是沸热的岩浆,烫得她体无完肤。
等等,她什么时候又成了他未来的夫人?
喻青嫣急得出了一脑门子汗,忙不迭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却被对方按得越来越紧,甚至连身子都肉眼可见地倾斜了过去。
明明之前还虚弱得需要人搀着,怎么转眼间就力大得仿佛铜墙铁壁?
喻青嫣在心中腹诽着,无奈之下只好使出了杀手锏,她将动作停下来,扁了扁嘴,弱弱地说了句:“殿下,我手疼……”
慕策之低头将她的袖子轻轻拉了上去,那里还有喻青嫣昨日扭伤后的处理过痕迹,细瘦伶仃的腕子因为没好好敷药,肿起了高高的一片,看上去极为可怖。
他的眉头一瞬间拧起,脸色都不好看了,连声迭问道:“如何伤到的?为何不上药?”
喻青嫣趁机将手给一把缩回来,含糊解释道:“昨日不小心扭到的,我身上带着的药就那么些了,怕你伤势反复起来都不够用……没关系的殿下,我这只是小伤而已,不打紧,顶多回去还得多敷几日草药,不会影响到什么。”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明显感觉到慕策之身侧升腾起来并且节节攀升的怒意,说到最后干脆直接闭上了嘴,装作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欠,将脑袋往边上一偏。
但这样的装死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珍而重之地抬起来,紧接着一点冰冰凉凉的东西被细致地涂抹在那处肿痛的关节处。
喻青嫣感觉到有一只冰冷修长的手的手触上她的手腕,用发烫的掌心轻轻将膏药一点点揉搓开来,伴随着他的动作,她感觉到自己被扭伤的那处渐渐变得酸疼,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受劲儿。
喻青嫣好奇地抬起眼睛偷瞟了一眼,发现慕策之正专注地给她擦着药,他的脚边放着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本身里头剩下的量就不多了,他眼也不眨地就尽数往她手上倒。
喻青嫣连忙出声制止了他。
“一点点就可以了,剩下的你等下还要换药呢!”
慕策之充耳不闻地将药粉均匀地擦在她的伤处,又寻了片干净的内衬撕下,将她的手腕严严实实地重新包好,这才答道:“不必将药特意留给我,我的伤势用不了这么多。”
喻青嫣黑白分明的眼中露出了一点无可奈何,动了动被绑成粽子一般的手腕,低低道:“用不用得了,我难道还不清楚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提高了些音量没好气地回,“我方才是说,这药分明先前在我怀里放着,什么时候去了殿下手里。”
听到这话,慕策之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手上的药瓶也变得烫手了起来,他敛着眉目淡淡解释道:“昨日换药的时候,我全身上下都被你看遍了,现在只是从怀中拿瓶药而已,就当作是礼尚往来罢了。”
这算哪门子礼尚往来?
喻青嫣敢怒不敢言,将自己本就合着的衣襟又手动紧了紧,站起身作势要出去。
“去哪?”慕策之下意识一把拉住她的手。
“找东西吃,”喻青嫣掰开他的手,因为还在气头上,语气也少了几分先前的恭敬,“要是一直在这洞里干等着的话,我们早就饿死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