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嫣默默地盯着秋霜,等到她把话说完,随及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喻青嫣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着话,用手指了指自己满身的伤口,问道,“我……怎么弄的?”

这回轮到秋霜好奇了:“怎么弄的……姑娘自己不知道吗?”

喻青嫣又有些郝然地摇了摇头。

她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脑袋像是遭受了什么撞击一般,突突地泛着生疼。这导致她甫一开始动脑,就会感觉到头疼欲裂,最后回想了半天,也只能够回想起一星半点的东西。

秋霜见到她这副模样,立刻猜到可能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意外变故。她伸手帮喻青嫣轻轻地掖好了被角,转身去对面的书桌上取了个东西。

“这枚玉佩,”秋霜将一块白凤凰戏珠纹样的玉佩递到喻青嫣的手中,“这是少爷认出姑娘的凭证,姑娘可要好好保管。你大老远只身从江宁赶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如今又……唉,不提也罢。好在姑娘与少爷的缘分匪浅,终于还是来到了少爷的身边。”

喻青嫣将玉佩接过来放在手中细细端详了一通,她虽然对秋霜口中的少爷感到有些许的陌生,但是这块玉看着确实有几分眼熟,想来秋霜所言也是真的。

“那……我叫什么名字啊?”喻青嫣疑惑道。

“姑娘姓宋,闺名唤作文嫣,是我们大学士府的一位表小姐,自幼住在江宁,离京城可隔了老远的一段路,故而大学士府中有好些小姐少爷,都不认识姑娘。”

喻青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你口中的少爷,又是何人?”

说到此人,秋霜的双颊晕上了一丝薄红,又有些嗔意地看了喻青嫣一眼:“自然是如今大学士府唯一的嫡长子文柏少爷,你们二人幼时便相识于江宁,一直相互惦念着,姑娘竟然连这也记不得了?”

喻青嫣皱着眉头使劲回忆了一番,除了让头变得更疼了之外,依然还是一片空白,她歉然一笑,露出个浅浅的笑涡来:“是我不好,把这些都忘了。”

她生得如珠如玉,这一笑把秋霜看得呆愣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喃喃道:“奴婢总算是知道少爷为何将那幼年之约记了这么久了,姑娘生得如此好颜色,难怪叫人一直念念不忘。”

喻青嫣不以为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继续追问道:“听你一直提起他,那你可知,他何时会来这里?”

“这倒是说不准,此处屋宅是他偷偷命人置办的,隐蔽得很,但是坏处便是他也很少能够有机会回来,姑娘莫要着急,先将自己的身体养好了,说不定再过个几日,就能见到少爷了。”

秋霜都这么说了,喻青嫣自然也就打消了见一见宋文柏的念头,她顺从地听秋霜的话将药都喝了,重新躺回到榻上歇息。

不知道为何,她本该是一片空白的脑子里莫名地浮现出了一张陌生的脸,那张脸上有着一双温柔清冷的熔金色浅瞳,盯着人看时专注又认真,还含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疏离。

这难道就是秋霜口中的那位文柏少爷吗?

喻青嫣没边没际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