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只做了一个？”温璟看向青年的桌面，见到只有一个小小的长颈瓶，纯黑的。

他把目光从瓶子移向青年的脸：“不想再继续做了吗？”

青年点头：“我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温璟笑道：“这又不是需要不需要的问题，你看，店里这么多人，又有哪一个人是真的需要一个这么小的瓷瓶呢？”

“体验才是最重要的。”温璟说。

“我认同你的观点，”青年道，“但是我也已经体验过了。”

温璟若有所思：“你是觉得做这些很无聊吗？”

青年坦诚点头：“做一个有意思，因为是不同的体验。”

“但是重复的工作就是浪费时间了。”

温璟看向青年：“那你等我一下，我上完色，马上就好。”

“你不需要迁就我，”青年反驳，“我认为重复的工作是无意义的，但是假如你喜欢，我们可以求同存异。”

“但是就像你说的，”温璟无奈地笑道，“咱们这是在约会，不是吗？还是双方都开心比较重要。”

温璟很快上好色。

六个作品，都是白底，在上面画了些装饰。

“不赶时间的。”陈毓秀仔细斟酌着用词，“我不着急。”

温璟笑笑：“没什么，这就是我想要的样子。”

说完，温璟把这些，连同陈毓秀那个小黑瓶子一起送去烧制的地方。

烧纸的炉子旁边站的是刚才教他们做陶艺的老师。

“你们是一起来的，是吗？”老师问。

陈毓秀点点头。

“是一对吧？”

青年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男人，温璟笑着接过话茬。

“对。我们是一对。”

老师“啧”了一声：“我就知道！你看看！连烧个瓶子都要等男朋友的做完再一块儿去烧，跟别人一炉又能怎么了？”

“原来你在等我啊？”温璟笑着看向青年。

青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当然是。”

“诶呦诶呦！”老师看不下去，把两人的瓶子放进炉子，里告诉他们今天就能好。

“那我们可以晚上再来取吗？”温璟问，“您这里营业到几点？”

“我们9点半就关门了。”老师说，“你们要来就早点来，如果今天晚上来不了，明天来取也是一样的。”

“好的，我们今天晚上应该能过来取。”温璟说着，在本子上登记好两人的信息。

“我订了电影票，看完吃个晚饭再来取吧。”温璟推开门，让青年先出去。

陈毓秀一个月内看了三场电影，不禁为当代年轻人对于约会地点选择方面的贫瘠程度感到深深地遗憾。

“又是电影！”系统也很无语。

“习惯就好。”陈毓秀在嘴里塞了一口温璟递过来的爆米花，“你信不信，剩下那几个人里，肯定还会有人选看电影。”

“但是我总觉得不太一样。”陈毓秀又道。

“哪里不一样？”系统没听明白。

“态度上。”陈毓秀详细说明，“虽然都是选择看电影这种俗套的方式，但何明旭俗出了自己的风格，包场看电影这个做法很能体现他的背景和性格；钟柏曦来参加节目是因为同事给他报了，选择户外度假也是听从了别人的建议，加上自己手受伤，需要休息，他的选择，更多体现在放松自己，调节心情上；可是温璟很不一样。”

“他明明很懂人情世故。”陈毓秀皱眉。

温璟不像钟柏曦，钟柏曦的生活环境很单纯，一个只有工作的人，都会为了约会而准备一番；也不像何明旭，大少爷一个，甚至对普通人的生活都不太了解，但他也会尽他所能，准备一场约会。

温璟的态度，很敷衍。

“精致的敷衍。”陈毓秀总结。

看起来好像什么都准备了，但实际上，这些准备仿佛是从什么“约会必备指南”上面直接誊抄过来的一样。

但是陈毓秀又不能当面问温璟。

他还记得汤嘉熠在上个世界里对温璟的评价。

陈毓秀有些担心，如果自己指出他的约会安排不太合适后，会不会被温璟反将一军。

“我明白了。”

陈毓秀忽然想到温璟的资料卡。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温璟“爱吃的东西”那一栏填的，和之前节目里说的不一样。

他确信：“温璟是想立人设。”

从没谈过恋爱、勤学约会技巧的绅士黄金单身汉人设。

好黑啊这人。

“拿我立人设？”陈毓秀不满地冷哼一声。

“必须得坑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