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画像一个缜密的猎人,在经心布置着她的陷阱。

“你比你的父亲早到,那个女人主动靠近你,你没有推脱,和她上了床,却不想被之后上门的林宝庆碰到,于是你们发生了争吵。”

“别说了!”林黎痛苦地祈求她,“对,我不是人,可他林宝庆也不配当人!”

是啊,他一直敬爱的爸爸,背着母亲找了小三,而那个小三,却是自己谈了三个月的女朋友。

“所以你恨他?杀了他?”养画问。

此刻,她的语气那么冷淡,像雪天冰冻三尺的河川,一下子把失控边缘的林黎给拉了回来,他猛得抬起头,脸上还有两道泪痕,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会杀他,他是我爸!”

男孩魔怔了一般,一直重复着那句话,养画看他模样不像作假,她其实知道林黎有不在场的证据,依旧这样说,就是想看他的反应。

“他没有丝毫的反抗,杀他的人一定是熟人。”

“什么熟人!警察说了!是狼狗,那狗明明已经找到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还是不接受!”

大概是被养画这句话刺激到了,平静下来的林黎突然朝她吼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吵架了。”

这下子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养画甚至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林黎吼完后,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他连忙从裤兜里掏出一瓶饮料仰头喝下去,养画看到男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

她皱了皱眉头,刚想询问对方喝的东西,谁知道人已经推开椅子跑出奶茶店,养画顿了顿,坐在那儿,慢慢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她朝不远处的奶茶小妹招了招手:“买单。”

林黎的嫌疑暂时打消,还有其他的人需要验证。

在这之前,她需要去那条巷子里看看。

中午的太阳热的彻底,出门的时候抹了厚厚的防晒霜,可还是感觉像撒了辣椒面,后颈疼。

养画坐到车里,打开冷风。

窗外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这么一辆好车停在这儿,有些人会奇怪地瞅几眼。

养画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打过去。

半小时后,东区的一个偏僻的巷子口,停了一辆兰博基尼。

这是一条死胡同,里面放着两个绿皮的大垃圾桶,站在风口,一股难闻的嗖味让人想吐。

“天呀,好臭。”

养画抬到一半准备捏鼻子的手突然放下来,看着今天是一身黑色吊带的女人:“这里是林宝庆遇害的地方。”

穆语嘴里发出嫌弃的声音,却没有养画想象中的害怕。

是因为杀过太多人,不害怕了吗?

养画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捂住无时无刻不往口鼻中钻的恶臭,迈开步子往里走。

“哎?阿淑!”宿淑不满意地拉住她,“别进去,太脏了。”

主人是特殊时候的情趣,平日里,穆语叫她阿淑。

在此刻,她心里在意的还是巷子里的脏乱。

养画轻轻把女人的手掰开,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表达了她的决定。

看着人走远,穆语皱了皱鼻子,跟了上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养画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

“不害怕吗?”

时隔多日,地上的血早已经干涸,红黑色晕染了沙土,隐约还能看到人的形状。

这就是林宝庆当时倒下的地。

穆语下意识就想说这有什么好怕的,幸好关头上反应过来,语气娇滴滴的:“本来害怕,可是有你在,就不害怕了。”

手里被塞进一只比自己还大的手,养画嘴角抽抽。

这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