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秋坐在行李上,把龙安整个围在怀里,时不时哄着他说两句话。

没等一会,龙仁贵就拿着票回来了,满意地看着林安被护在中间。

此时的火车车次少,是人们出行的重要工具,看到人山人海的火车站,林玉秋就特别庆幸自己已经把行李都固定在身上。

看着还懵懵懂懂的林金枝,她提醒道,“等下人多,你先把行李绑在身上。”

林金枝也是第一次出门,听她这么说,就立刻照做。

上火车绝对是一场硬仗,林玉秋拉着林金枝紧跟在龙海洋后面,多亏了这大个子在前面开路,才顺利地挤上了车。饶是如此,等找到地方坐的时候,绑好的头发也不成样子了,衣服也是皱巴巴的。

因为这里不是始发站,所以并没有买到坐票,他们上车早,没往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的车厢走,而是在两个火车厢接壤处顺利地抢到一块地盘。

龙仁贵对快人一步把行李稳稳放定的林玉秋竖起大拇指,就这姑娘全程跟上了节奏,帮着自己占到地盘。

龙海洋和林金枝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还不断有人爬进来的车窗,“这也太吓人了吧。”

龙仁贵在一旁坐定,不紧不慢道,“这才哪到哪啊?等过年回来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这人还没那时候一半多。”

林玉秋已经在认真地往地上铺报纸了,这是龙仁贵刚刚拿回来的,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睡在这里了。

大夏天的,在塞满人的火车里,滋味注定不好受,特别是他们这个空间大归大,却是在厕所旁边。

漫长的十几个小时的折磨后,羊城总算是到了,下了火车站,没头没尾地被龙仁贵带着再次上车下车,最后终于到了这次的目的地。

龙仁贵出来得早,人会交际,攒了一点钱和人脉后,就开办了一家小小的服装加工厂。专门跟在那些大型服装厂屁股后面接点单,帮着人家挖挖扣子,缝条腰带什么的。别看这活不起眼,但是积少成多,利润也高,倒也发展得不错。

他把老婆孩子都带出来了,他负责生产,老婆就负责人事后勤什么的,贵表婶也是个能干的,两人把厂子经营得红红火火的。

这次他带着龙安回去上户口,贵表婶也能里里外外一把抓。

他们到厂子里的时候,厂子已经开工了,贵表婶也是他们那里的,也习惯了接待老家出来打工的老乡。

龙海洋是家人,肯定跟他们一块住,就只要安排好林玉秋和林金枝两人。

把她们带到后面的员工宿舍,一间宿舍里面有十张铺,她指了两张空铺道,“这两张没人住,你们就暂时住在这里,中午听到场子里面下工了,就跟着一起去食堂吃饭,食堂就在宿舍后面。周边厂子多,容易迷路,你们小姑娘没事不要出去乱跑。”

“知道了,谢谢表婶。”林玉秋忙应道,知道人家现在肯定忙,也不多拉着人家。

林玉秋把人送出去,拿出一包黄桃干,“表婶,这一路上多亏了贵表叔照顾,现在又来麻烦你们,我还没上工,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是我小叔那边的特产,不是什么好东西,拿去给安安弟弟做个零食吃。”

她从锦市带来的黄桃干,给家里留了一点,剩下的就全部带过来的,她现在身上没有什么好东西,可新到一个地方,免不了求人,送这个体面又实惠。

贵表婶刚想拒绝,可一听到黄桃干,要是别的就算了,这可是个稀罕玩意,也确实没有吃过,话到一半就换了,笑着接过那包黄桃干,“你这孩子,一家人客气什么。”

看着一脸腼腆的林玉秋,心里想着帮她介绍到待遇好的厂子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