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是这样的,我现在不是在羊城上班吗?我给一朋友吃了我们锦市的黄桃干,她觉得特别好吃。她妈妈就在商场工作,想买一些锦市的黄桃干放到商场去卖。我一听到这不就立马想到你了?他们要一千斤呢?”

“小秋,你说这事靠谱吗?”毛阿姨固然心动了,但是在她看来,林玉秋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哪能做这么大的事。

“阿姨,你放心,人家是个大商场,过两天还会正式签下合约呢?到时候我先把定金给你打过去。”林玉秋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直接见真章。

果然,听她这么说,毛阿姨就犹豫了,“那用什么价格收啊?”

“跟运输公司一个价,阿姨您帮忙收的,每斤加一毛辛苦费,但是要保证收的黄桃干都要跟你做得一样好。”至于毛阿姨用什么价格去收,那就是她的事情了,只是这个私下收肯定比不上运输公司的价。

“行,我帮你去问问,等你把钱一打过来,我就开始收。”毛阿姨想想还是答应了,但是留了个心眼,要先看到钱再说。

“对了,阿姨,我记得厂里好像也会运货到羊城,到时候黄桃干收好了,能不能拜托厂里司机带过来呀?该付多少钱就付多少钱。”林玉秋会找毛阿姨做这个事,一个是因为她人缘好,在玩具厂家属院算得上是一呼百应,可以最快收到黄桃干。另外毛叔叔在厂里人面广,他出面让厂里顺带点东西过来就是一句话的事。

果然,毛阿姨没多做为难就应下了。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林玉秋将刚刚记下的写有毛阿姨户头的信纸撕下来,拿着它开心地哼着小曲离开办公室,在拐入办公楼大厅的时候,一个人正好从楼梯上下来。

“唐经理。”林玉秋有些猝不及防,忙喊道。

“嗯,你好。”唐既明也认出了这个工作上很有发展潜力的女员工,温声应道。

他注意到林玉秋手上拿着的信纸,没有想到周日还有人跟他一样在加班,心里暗暗给她加上一个敬业的标签,又补上一句,“今天辛苦了。”

林玉秋闻言有些莫名其妙,发现唐既明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有些做贼心虚,下意识地把纸张收到兜里,摸到兜里的喜糖,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摸出一把喜糖,“唐经理,今天我朋友领证,这是她给我拿的喜糖,您也分点沾沾喜气。”

“谢谢。”唐既明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地从林玉秋手上接过,但他现在两手空空,一时也不知道放哪里好。想了想,将那印着双喜的大红色包装的喜糖放进他的西装外套的兜里面。

林玉秋刚把喜糖递出去就后悔了,暗骂自己脑袋发昏,但人家已经接下了,她只能看着人家那一看就很贵很服帖的西装外套上鼓起一个不太和谐的包。

唐既明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个,收好喜糖后,见林玉秋好像有些发呆,提醒道,“刚刚已经下工了,你早点去食堂吃晚饭吧。”就先行离开了。

林玉秋留在原地,将信纸拿出来,小心地抚平褶皱,见今天这事被糊弄过去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唐既明大步离开工厂,路上下工的工人看到他,纷纷跟他打着招呼,他一一应着。

他自从到任后,大刀阔斧地对车间管理进行改革,虽有一定成效,但这段时间也是被折腾得焦头烂额的。

他在外国学来的先进科学的车间生产管理在这里好像水土不服了,明明在他的管理下下,车间效率肉眼可见的提升,但是工人对他的意见却很大,没想到一个夜宵举措将矛盾缓和了不少。

这样想来,他手触碰到兜里的喜糖,看来是真的沾到了喜气。

几天后,王婷婷兴奋地给林玉秋报喜,说商场已经把这件事定下了,喊林玉秋过去签合同。

林玉秋自是满心欢喜,她真诚地跟王婷婷道谢,“婷婷,谢谢你,要是没有你,这事一定成不了。”

王婷婷一手促成这件事,也颇有成就感,想到自己以后还能继续吃到黄桃干,更是觉得自己这招聪明。一石二鸟的,既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帮上了妈妈的工作,现在还得了林玉秋的感激,面上却表现得还不在意,“没事,我这也是为了自己以后还能吃得美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