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蓉语塞:“我也就是,听别人闲谈。”

侯夫人冷哼一声:“我和侯爷正在给锦湘想看人家,这时有人拿王府的婚约说事,显然是别有用心。”她瞥了妹妹一眼,“锦湘的婚事我与侯爷自有打算,你也别把什么糊涂话,都拿到我跟前说。”

“是是是。”赵兰蓉听话道,“我就说,咱们锦湘生得好,温良恭俭,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说句夸大的,就是连娘娘也做得起的。”

侯夫人这才露出些微笑:“这是自然。”

赵兰蓉略微一琢磨,又想起这段时间,纪锦湘与公主走得极近,前些日子还有太子赞花的美谈,怕是这一家人,真的把主意打到东宫之中了,哪里还看得上王府的三公子。

“那便提前恭喜姐姐和锦湘心想事成,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姐姐也不必不好意思。”

侯夫人想了想:“倒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帮忙。”

纪璇菱和纪锦湘一起在后院招待那些小姐们,有些是与纪锦湘玩得好的,也有与纪璇菱相熟的,这些人索性就坐在了两边,自顾说自己的话。

纪璇菱只听着,听这些娇小姐们说着自己家的趣闻,谁家新娶了个嫂嫂,谁新裁了件衣服,上京又风行起什么样的妆容,大大小小的事,纪璇菱以前听着觉得繁琐麻烦,如今也听出了日常的安逸与幸福,听得越发有味。

“不过璇菱你听说了吗,你这个妹妹当真是有本事啊。”

纪璇菱前几日总念着沈温言的事,倒是没怎么打听过别的,向说话的人看去,只听她继续道:“你不知晓,前段时日,一身薄衣在湖心亭弹琴,正巧碰上了太子,这事你竟然不知道?”

纪璇菱点头,她又没让人盯着纪锦湘,汇报她每天都在干什么,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遇见了谁。

那人道:“你不是最关注纪锦湘的事么。”

纪璇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是了,当年她确实是关心纪锦湘的事情,毕竟侯府只她们两个小姐,尝尝被拿出来比较,她那时候也有些好胜心,总被人说不如这个妹妹,偏纪锦湘还总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当然不称心,也总想着抓到她的小辫子。

现在想想,不如她便不如她,又有什么的,何必要费那番功夫,指不定还会将场面闹得更乱。

“说我什么呢?”纪锦湘忽然跑到她们这边,笑眯眯道,“姐姐,有什么事怎么不来问妹妹呢。”

说话的人面露尴尬,纪璇菱起身整理下衣服:“外面的戏是不是要开唱了,咱们这就出去吧。”

“好好。”

纪锦湘看着纪璇菱的背影,暗中咬牙,肩膀忽然被人推了一下,她在嬷嬷眼中看到了几分警告,平复片刻,又招呼着人也去后院听戏,只在心中又记上纪璇菱一笔。

纪锦湘沉默地走在人后,林秀婉见她心情不快,走到她身侧。

“怎么,如今大好的日子,开心一点吧。”林秀婉道,“若是纪璇菱看到你这幅样子,指不定回去要怎么笑你呢。”

纪锦湘没好气道:“你若是我,又怎么开心得起来。”

林秀婉疑惑道:“怎么,先前公主不是指点你去湖心亭,也见着太子了,有了这一面便会有第二面第三面,凭你的姿容才情,还怕不成么?”

纪锦湘叹了口气,又落后其他人几大步,才轻声道:“这事我只同你说。那日我确实见到了太子,可是你知道他说了什么?”

林秀婉摇头。

纪锦湘深吸了口气:“太子说花开艳丽,情不自禁想当那折花之人,只是他也有些许君子坚持,不愿夺旁人所好。”

“他这是介意你与沈温言的事。”

纪锦湘失落的点头。

“那你没有为自己辩解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