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侯夫人。”

老夫人道:“你且把你那天看到的一五一十地都说出来。”

丫鬟低着的头微微抬起,看向一旁的纪璇菱,看着很是害怕忌惮她,纪璇菱好笑道:“看我做什么,看到什么便说什么。”

丫鬟低声道:“奴婢,奴婢前些时日在园中伺候,见到纪小姐,拿过了二小姐的酒杯,之后还跟一个宫女一同,将二小姐带到了太平阁,奴婢以为是带着二小姐去休息,之后便发生了这样的事。”

纪璇菱说不出来话,这丫鬟说的也确实没错,她是动了纪锦湘的酒杯,和纪锦湘一道去了太平阁,只是药是纪锦湘自己下的,被带过去的也是她。

好一个避重就轻。

纪璇菱道:“你看到我在纪锦湘杯中下药了。”

“奴……奴婢,当时离得远了些,没怎么看清,只见大小姐碰了二小姐的酒杯。”

赵兰蓉得意道:“这杯子就你和锦湘碰过,难不成你要说是锦湘自己下的药?”

老夫人道:“如今你还想怎么狡辩。”

“祖母,这不过是这个丫鬟的一面之词罢了,当时小姐们都聚在一块,她是怎么看到只我碰的酒杯,再者,你若是在场也应当知道,是纪锦湘扶本小姐去的太平阁。”

婢女流畅道:“当时天色有些晚了,女婢并没有看清。”

“这样大的动作你看不清,却能看清楚我碰了纪锦湘的酒杯,当真是好眼力。”纪璇菱冷笑。

赵兰蓉也觉得婢女的话有些无力,她正要开口,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挺着腰板走进来:“老夫人,找到了。”

堂中的众人都看向老嬷嬷,纪璇菱压低眉头,看见嬷嬷拿出一条绢帕,正是她平日里用的,一点点解开,里面赫然是一个纸包。

老夫人用手杖敲了敲地:“纪璇菱,这是什么?”

“孙女不知。”

“你不知。”老夫人眼中流露出几丝阴狠,“去请周大夫,让他看看,这是什么。”

纪璇菱这才能得了几分闲,坐在椅子上,看着胸有成竹的赵兰蓉,心下觉得有些不妙,她也隐隐猜到了纸包里的东西。

是谁放到她那里的呢。

纪璇菱有些头疼,最近院子里只招了些护卫,他们的背景她都清楚,其中还杂着几个沈温言安排的人盯着,他们应当是没什么机会的。

能随意出入她房间的,只有那些贴身伺候的丫鬟。

纪璇菱想到上一世,这些丫鬟不少都跟着她去了王府,做事认真,也没出过什么纰漏,想来也算是衷心于她,不至于跟外人联合起来。

这个不会,那个可能性也小,究竟会是谁?

谁悄无声息地安插个人在她身边,她做过什么,又计划做什么?

纪璇菱抿唇思索,周大夫背着药箱,跟在小厮身后跑来,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地同贵人们见礼。

“不必多礼了,周大夫你且看看,这药包里是什么东西。”

周大夫打开药包,用银针翻了翻,细细查看药粉,取了些在鼻尖闻了闻,他身子一抖,忙跪下:“老夫人,这东西……”

“你但说无妨。”

“怕污了老夫人的耳,这东西是如今花楼里惯用的合欢药。”

堂中众人的目光如箭矢一样,射向纪璇菱,她似是毫不在乎,不紧不慢地咽下口中的茶水:“这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