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菱这才抬起头:“夫人可是看中了这件成衣。”

林悦只扫了一眼,看着纪璇菱道:“空有颜色,有什么好看上的。”

纪璇菱动作一顿,前世她和林悦就有些不对付,林悦这人也没多少坏心,两个人就是不适合生活在一处,不然不是她生生气,就是另一个憋闷,只有在沈温言面前,为了让他放心,才会装得比较融洽。

不过再和谐也是装的,能有多真实,也就是沈温言没把心思放在她身上,这才没看出两个人之间的龃龉。

只是纪璇菱没想到,她已经躲开和沈温言的交集,按理说林悦应该不知道她,怎么这会又找了过来,又出言讽刺她。

先前两人是婆媳,纪璇菱还得顾忌着,如今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她自然也不客气,道:“既然是华贵衣服,自然要有好颜色,不然还比不过粗布短褐。”

“呵。”林悦冷笑,“就算你说得对,有颜色又如何,还不是被人新鲜一段时间便弃了。”

“那至少着有颜色的还能入得了人眼。”纪璇菱冷声道,“夫人不是来买成衣的吧。”

林悦当然不是来买衣服的,不过是想看看这纪璇菱是何方神圣,如今也见着了,人不怎么样,被人夸赞的样貌也就那样,可沈温言偏就喜欢,忍不住讽刺了几句。

“难不成进你店里的客人,都得买一件成衣吗?”

纪璇菱道:“那也不是,不过进我店里的客人,大多是为了买成衣,也有想来看看的,少有像夫人这般,来找不对付的。”

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林悦没什么底气,看向别处,只听纪璇菱继续道:“小店应该没有得罪贵人的地方,还请夫人宽宏大量,高抬贵手,怕再纠缠下去,小店当真会冒犯到夫人。”

“你什么意思。”林悦眯着眼睛,“你是在威胁我?”

纪璇菱耸肩:“小女子是没有这个意思,全看夫人如何理解。”

这姑娘看着年轻,其实厚实得很,林悦知晓针对她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处,冷哼一声:“都说锦玉阁好,我看也不过如此。”

纪璇菱敷药地点头:“那夫人找个更好的地方去吧。”

林悦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生出几分怒意,越发觉得这地方待不下去,领着丫鬟大步离开。

伙计凑到纪璇菱身边:“小姐,这夫人是什么来头,来咱们这干什么的啊。”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专心做你的伙计就行了。”

他木讷地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

纪璇菱看着门口,林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流中,她有些疑惑林悦为何突然而来,又这样干脆地离开,却也不是跟在意,略微收拾了一番,准备回府。

只是今天好像注定是多事的一天,向来一下值恨不得飞回来的纪明启,竟然过了晚膳,还没有回府上。

不过左右有小厮跟着,纪璇菱也不算太担心,谁想都要到就寝的时候,纪明启才醉醺醺地回来。

纪璇菱只用根钗子绾了头发,忙去接纪明启,却在前厅中,看到了个怎么都不该出现的人。

“沈温言?”

沈温言抱手:“抱歉,今日和伯父相谈甚欢,多饮了些酒,耽误了时间。”

纪璇菱怀疑地看着他,沈温言从不做无用之事,而她记得,前世纪明启很是看不惯沈温言,两个人怎么可能坐下来,就喝喝酒,聊聊闲天。

“酒,这上京的酒都不算什么。”纪明启醉醺醺的,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抓着沈温言的胳膊,“贤侄,你是不知道,那塞北的烧刀子才是一绝,辣,烈,热,那才是真正的喝酒。”

“好了好了。”纪璇菱和小厮拉开纪明启,“你说的都对,现在该回房休息了。”

纪明启看清这是自己的女儿,乖巧地点头,任由小厮带他回去,眼下前厅只于纪璇菱他们两人,她开门见山道:“你今日跟我父亲说了什么?”

沈温言如实回答:“兵部有个空缺,想问问纪伯父,有没有觉得合适的人选。”

这理由勉强也说的过去,纪璇菱点点头,见他脸上也有几分醉意:“你喝些茶水醒醒酒,一会让小厮送你回去。”

她说完就要离开,沈温言连忙上前一步:“今日母亲去找你了?”

“嗯。”

沈温言忽然有些紧张:“她可是说了什么?”

纪璇菱这才想清楚白日的问题:“是你让她去的?”

沈温言知晓林悦会去打听纪璇菱的事,也没阻止,她去锦玉阁勉强也算是她的意思:“也算是吧。”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什么叫做算?”

“你们起争执了?”

纪璇菱不太想多说:“没有,我不会随便同不相熟的人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