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菱也听过绮珍宝坊的名号,是大显国老店,店主便是做珠钗起家,听闻她做的发饰在当初便是千金难求,店铺历经几十年仍旧长盛不衰,在大显各地都有她家的店,甚至在别国也有,只是先前同大显少有往来,所以这足迹才没到上京来。
但是也有不少上京的贵人和工匠向往那家店,钦慕首饰的精美和做工的精巧,纪璇菱也曾想办法收集过这家店的首饰,在黑市竟被炒出了百金的高价,她觉得不值当便罢了,记得最后似乎是被公主拍下,送给了皇后。
“上京的这些店,自然比不过绮珍宝坊。”
小姑娘眼睛一亮:“姐姐,你也喜欢吗?”
纪璇菱道:“说不上吧,毕竟上京也少有这家店的东西,不过声名远播,惹得人都有些心痒罢了。”
小姑娘点头,一只手探进袖口中,从里面抽出了一条手链:“今日也是跟姐姐有缘分,姐姐待我极好,这东西在店里也不值什么钱,如今便送给姐姐了。”
“这怎么使得。”纪璇菱道,“姑娘还是收起来吧。”
小姑娘没动,收敛起微笑,有些委屈巴巴的:“姐姐莫非是瞧不起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脸上立马晴朗起来,抓起纪璇菱的手,放在她手心里:“那就是了,这就当我送给姐姐的见面礼,再者,绮珍宝坊的东家也有意来上京,这就算我提前帮她买通姐姐了,到时候姐姐还不要嫌弃她烦。”
纪璇菱只能收下:“怎么会。”
“对了,还不知姐姐叫什么呢。”
纪璇菱说了自己的姓名:“那你呢。”
“姐姐叫我安安就好。”
“安安。”
安安又舒适地坐回椅子上:“姐姐,这是我第一次来上京,对什么都不熟悉,你知道哪些好玩的出去么?”
纪璇菱正要张口,一道焦急的“安安”横插入两人之间,纪璇菱循声望去,那人身穿浅青色的长袍,一脸焦急,快步赶到安安面前,而安安眼睛一亮,上身动了动,还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长……安安。”他防备地看了眼纪璇菱,不赞同地看着安安又饮了一碗茶:“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
安安没看他一眼:“怎么,这位公子,我到哪里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很熟么,你关心我做什么。”
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的味道,却又是十足的亲昵,纪璇菱含笑听着,那男子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上京鱼龙混杂,多少带些个侍卫出门吧。”
安安不领情:“哦,是么,我带不带人,带什么人出来与你何干,不是你说的,最讨厌我这种人,你如今不离我远一点,还假惺惺地凑过来做什么。”
“我那是一时的气话。”
纪璇菱见情形有些不对,默默起身,走到柜台前,这两个年龄不大的男女还斗着嘴,一个存心捉弄,一个诚心关怀,她撑着头看着,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
带着几分羡慕的意味。
不过很快,纪璇菱又笑不出来了,又两人并肩走进店铺,正是沈温言和七皇子。
七皇子大大方方地走到柜台前:“纪大小姐,许久不见。”
纪璇菱回礼:“劳七殿下费心。”
她看向沈温言,见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目不斜视地看向别处。
“这些时日藏珍馆出尽了风头,生意有些不好做吧。”七皇子看了眼沈温言,转头同纪璇菱道。
纪璇菱点头:“过些时日兴许就好了。”
七皇子疑惑地看向她:“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
“邝家的那位小少爷,如今正跟你对着干呢。”
纪璇菱不解,她与邝家合作多年,面子上应该还过得去,平日里打点也算是周到,怎么会惹到邝家的小少爷。
七皇子看了眼沈温言:“不过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最近邝家很是活跃,你这怕是……”
沈温言咳嗽了几声,打断他:“再过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纪璇菱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是花朝节那次?”
沈温言抿唇:“抱歉,没有处理好,拖累到你了。”
他态度谦虚,纪璇菱反而又几分不自在:“怎么算是拖累,你也是为了我才出手。”
七皇子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来回回,不由得笑开,可见纪璇菱埋头算账,沈温言又刻意与她相隔许远,没有一点言语眉目往来,好似两根互不相干的木头,又有些疑惑。
那一处闹别扭的两个人勉强和好,男人领着安安,向沈温言二人致歉:“七皇子,沈公子,我得先送安安回去,不如咱们改日再聚。”
七皇子不在意道:“不过是随意聚聚,找个方便的时候便好。”
男人对两人道了谢,安安抓着柜台:“姐姐,下次我再找你来玩。”
“好。”
男人显然有几分不赞同,七皇子见状道:“无碍,这位小姐可是沈公子……”前后两道视线都带着几分警告,他改口道“沈公子和我的挚友,你且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