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着实心动,毕竟阳光之路通常都是荆棘之路,想要走得多远多高,都得付出等量的代价,没有这么大的风险,她的锦玉阁也不一定有等价的收获。

“唉。”纪璇菱撑着头,切切实实地叹了一口气,可胸口还是有些淤堵,又连着轻叹几声。

平复片刻,她见沈温言迟迟没动筷子,出了一进来喝了两杯水,再没吃过旁的东西。

“你先用些吧,这家菜馆东西虽算不上多好,但也勉强在你的口味中。”

沈温言犹豫了会,对上纪璇菱无思无想的目光,才拾起筷子用膳。

纪璇菱只郁闷了片刻,也埋头吃了起来。

两人点了四个小菜,外加一盘玉米饼子,纪璇菱连吃三块玉米饼子,吃了半碗米饭,已经八分的饱意。

她放下筷子,却见沈温言碗中的米饭已经空了,略微低下头,咬了一口玉米饼子。

“你今日午膳可用了?”

沈温言的动作一顿,摇头:“想起午膳时已经过了时候。”

纪璇菱撑着头看他,张口想要劝说他几句,又觉察两人如今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合适便咽下,另找了个话头道:“再让伙计下碗面?”

沈温言瞟了眼纪璇菱面前的饭碗,自然道:“也不必这么麻烦。”

纪璇菱下意识地伸手捧着瓷碗,仰头见沈温言眸中浅淡的笑意,顿觉头皮有些发麻,周身的空气似乎一点点变得粘稠起来。

“你还是同从前一样。”沈温言带着几分怀念道,“这些足够了。”

纪璇菱看向别处,清了清嗓子:“就今日的事,我已经同那人签了契书了。”

沈温言喝了口水:“你应当能想清楚,这件事,对你最为不利。”

“是啊,我确实明白,但是也没有办法,商人重利,当时我只看到了宫里的好处,倒没往这一层上去想。”

他顿了顿,劝道:“不若算了吧。”

纪璇菱本还有几分犹豫,听到沈温言的劝退,忽然一点也不想放弃,这事能牵扯到政事上,也可以不,她完全可以把它当成一个简简单单的生意,只要自己这不出什么问题,不让人抓到马脚,便不会有之后的事。

再说,同那人商谈事宜的时候,自己不是早就想到了些应对的法子,如今连他们的目的都了解几分,自己做起这件事情,应该是更有把握才是,而不是畏缩不前。

这不像是她纪璇菱的作风,更不像是一个十几岁少年的行事。

难道没有她,这些人就会放弃针对沈温言了,没有她,七皇子就能平平顺顺地登上尊位?

纪璇菱越想越觉得亢奋。

这哪里是针对她的圈套,这分明是一个机会,一个属于她的机会,更是一个属于沈温言和七皇子的机会。

只许别人会穿凿附会,乱扣罪名,七皇子手下的人就不会了吗?

纪璇菱颇有几分热切地看向沈温言:“不能算,这桩生意我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