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李蘅一直十分关注范静娴的案子,私下也应该会派人查探。所以才会那么“巧”出现在慈悲寺,出现在王澈投江的地方,此时又出现在兴庆宫。

李郴颔首,“有劳三弟。”

他平日与李随风来往都甚少,更何况李蘅了。两人也不像是很有话题的样子。

李蘅温煦的笑笑,之后竟与李郴聊起了即将举行的进士试,还说今年的行卷之风过甚,他在长安街头都遇见过好些回。

陆微澜总觉得他有拖延时间之嫌,而她必须争取时间尽快见到蒋宁黛。

于是便提着茶壶借机去换茶,然后出了大殿。

谭峰和凌恒都候在兴庆殿,她怕打草惊蛇,自己悄悄出了兴庆宫。

身上有李郴的令牌,出入自然无人阻拦。

等到了大理寺,得到消息迎出来的竟然是程典。

难道邵云泽离开兴庆宫后没有直接回大理寺?

陆微澜来不及细想,对程典拱手说道:“殿下知道蒋家小娘子投案之后,内心多有顾虑,让我单独与她说几句话。”

程典听了陆微澜的话没有任何表情,也不多问,略一颔首便道:“既是如此,那我叫人送公公进去。”

“王澈押送到大理寺了吗?”陆微澜问完之后留心观察程典的表情,见他微微蹙眉思索,但很快恢复了如常的表情。

“并未。”他回道。然后没有再说什么,让人送她进了牢房。

陆微澜从进入大理寺之后就开始寻找夏扶风的身影,可惜无果。

狱卒将陆微澜送到关押蒋宁黛的牢房,然后打开牢门。

蒋宁黛听到声音依旧倚在墙角矮榻之上,看着很是镇静自若,好似并不在意有人过来。但她抱着臂,非常的防备以及抗拒与人交流。

知道蒋宁黛摆出不想说话的姿态,陆微澜也没有着急开口,而是走进牢房站到了她的对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陆微澜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她一直观察着,直到蒋宁黛的手指不安的微微蜷曲了一下。

而后,陆微澜忽然将鎏金银香囊展露在她的面前。

蒋宁黛神色一紧,然而还是很快收回了慌张的表情,把头歪到一边,不去看陆微澜,也不看鎏金银香囊。

这次陆微澜直接拎起挂钩,将香囊提到她眼前。

刚刚只是匆忙一撇,这次鎏金银香囊就垂在眼前,蒋宁黛这才仔细看清上面的花纹中有斑驳的血渍。她紧张得瞳孔都有些放大了。

见蒋宁黛情绪有变化,陆微澜立即问道:“你猜这是宁王的血吗?”

听到这句话,蒋宁黛的眼角微微下垂,情绪立即放松下来,而且唇角还弯起轻微上扬的弧度。

这是瞬间的反应。

她关心的人居然不是李蘅。

原来猜错了!

鎏金银香囊的作用也失效了。

上面的血是她刚才路过其他牢房门前,在地面上故意沾的。目的是为了诈蒋宁黛。如今只能换个方法。

既然不是宁王李蘅,那方向便也确定下来了。

陆微澜慢条斯理将银香囊收好,然后才开口:“据说蒋小娘子非常想当骁王妃?”

知道蒋宁黛不会轻易说话,陆微澜也并不着急,耐心得很,学着李郴的样子负手而立。

片刻之后,她才拿出李郴的令牌往她眼前一晃,“蒋小娘子不必惊慌,我是殿下的人,刚刚的试探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莫要怪罪。”

“你是骁王殿下的人?”蒋宁黛这时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