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躲开香炉,只差那么一点就被砸到,身旁的花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德洲。”琴乐又喊了一声,脖子上的青筋迸现。

这次她刚喊完,就有三人缠斗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

夏扶风的武功与两人合力之后不相上下,陆微澜没想到牡丹楼中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

“你先走,我自有办法脱身。”夏扶风对陆微澜喊道。

这时琴乐却又抱起面前琴案上的古琴,再次朝陆微澜的方向砸过去。

“你休想活着离开!”她再次嘶吼道。

“真是个疯子!”陆微澜快步往外跑,直接钻出了珠帘。古琴还是隔着珠帘砸过来,虽然被卸了一些力道,但背后仍然被撞击了下,疼得她咬了咬牙。

这时她遇到了琴乐的两个婢女,她们身后还有其他婢女端着准备好的酒菜,此时好像没反应过来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拦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琴乐又声嘶力竭的喊道,然后也追了出来。

这俩婢女似乎没见过自家主子这样的状态,一时倒是愣住了。

陆微澜趁这时机,拼了命的跑出牡丹楼,又迅速离开风月楼所在的平康坊。因为她手里握着很重要的证据。

陆微澜坐在马车里拿出簪子来,和之前董唯留下的长命锁进行对比。

两样东西都是银制的,这倒不足为奇。不过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物件上面却有着相同的花纹,就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平康坊离兴庆宫很近,陆微澜下车后立即找人去接应夏扶风。这才往兴庆殿奔去。

“走路怎么不看路?”

陆微澜听到李郴的声音起头来,奔向他。

“这……”她刚要把银簪给李郴看看,他却突然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

“有香灰。”李郴很自然的收回手。

陆微澜:“应该是刚才琴乐砸香炉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

听她说完,李郴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仔细瞧了瞧,除了头发上落了点儿灰,别的地方都没什么事。

陆微澜挺了挺脊背,怕他过会儿发现自己背上有伤。

“这是琴乐身上的。”她急于与他说今日的发现,“我本来是想用长命锁试试她的反应,看看能不能套出常玉达案子的有效信息,不过却弄到了这个。你看上面的花纹,竟然与长命锁上面的一样。”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了落英殿,李郴接过陆微澜递过来的长命锁和簪子,仔细辨认着上面的花纹。

然后道:“看这两件银器,长命锁足有十几年,而簪子也就几年。应该是很喜欢这个花纹,所以在制簪子的时候又雕上了。”

陆微澜点点头,“岂止是喜欢长命锁上面的花纹,简直是视这长命锁为命呀!”她不由想到长命锁出现在琴乐面前的时候,她那种立即就能疯癫的状态。

长命锁应该代表着琴乐的出生,看来这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琴乐到长安难道是来寻亲的?

……

翌日,陆微澜在第一声晨鼓敲响后就起身了,准备在坊门开后就去大理寺找夏扶风,听说她昨日也受了点伤。

就在她穿衣的时候,石榴从外面走了进来,“陆侍妾,该上药了!”

昨日她被琴乐的古琴砸到后背,回到拾翠楼才敢让石榴查看。背上果然淤伤一片,而且还鼓起个大包。

不过陆微澜却注意到石榴手里还拿着的一块木牌。

石榴见状问道:“陆侍妾,昨天你回来之前去蜜语堂定了花糕吗?”

蜜语堂是东市一家特别有名的花糕点心铺子,以奶酪樱桃、玉露团、透花糍三种甜点闻名整个长安城。

因为供不应求,所以铺子想出了一个方法,以前一日发放的牌子为主,牌子发完了,就代表第二日的点心已经卖完了。

所以要买蜜语堂的点心,需要提前一日去店中领牌子。

可她昨日晚间才逃命一样从平康坊出来,更没去什么东市。那这牌子……难道是有人引她去相见?

能把牌子送入兴庆宫的人,又岂会是简单人之人呢?

“陆侍妾您怎么了?”石榴走过来,看向有些发呆的陆微澜。

陆微澜回过神来,点点头,“是我昨日去蜜语堂要的木牌。一会我就去大理寺,带着你不太方便,等回来给你带奶酪樱桃、玉露团和透花糍。”

石榴咂咂嘴,笑得像蜜糖那么甜,“那奴婢等着您回来!”

有人用这样非常的手段将她引出兴庆宫,目的肯定不简单。她不能带着石榴,让毫无抵抗之力的石榴暴露在危险中。

陆微澜总感觉到,有一股危险的力量好像离她越来越近,就要将她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