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死因,就说明仵作验尸什么都没有验出来。

阿昌昨日死的时候,嘴里还咬着一个梨子。

所以她推断,阿昌像是突发心疾或中毒而死。

如今夏扶风在大理寺,如果是这其中的一种,她一定会发现端倪的。

如今看来,阿昌的死因成谜。

“谢司直,又……又发生命案了!”这时一个大理寺衙差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他的眼中还有惊恐之色。

谢启一惊,“在哪?”

“西市凶肆,就在那边。”

陆微澜知道,西市的凶肆是出售棺材等丧葬用物的店铺,就在前街。

听了衙差的话,谢启转身就快步往前街走,陆微澜也悄悄跟在身后。

昨日阿昌死的时候是闭市之前,西市的客流基本已经走光了。

今日西市中正热闹,而且对面的醴泉坊刚举行完佛牙供奉仪式,偏巧在此时又发生命案?

陆微澜有种感觉,昨日阿昌的死如果是凶手的预热,那么今日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凶肆离集草堂不算远,陆微澜跟着谢启身后很快便到了。

此时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围观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

陆微澜急于去犯罪现场,想要看看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却被守在门口的衙差拦住。

差点忘记了,她如今不过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是没有资格勘察犯罪现场的。

那就交给夏扶风吧。

陆微澜往后退了退,仔细听百姓们的议论:

“昨天是果子行的阿昌,今天又是凶肆的阿南,这西市是不中邪了?”

“你想多了吧,会不会只是巧合?阿南究竟是怎么死的?”

“有人来买纸钱,刘掌柜的让他去后院取,却迟迟不见回来。等去后院找的时候,发现阿南躺在棺材里,已经断了气。身上没伤口也没流血。”

“真是好邪性啊!”

两人说到这里,就见大理寺的衙差抬着一副木架走了出来。木架上有一具尸体,应该是抬回大理寺验尸的。

现场这么快就勘察完了,就证明没有可疑之处。

看来应该与身旁这几个老百姓说的没有偏差。

死因不明,现场没有目击证人。

尸体抬出之后,谢启和夏扶风也走了出来,两人都在思索着,有些愁眉不展。

这样的案子,确实很难找到切入点。

现在只能等阿南的验尸结果了。

如果两人同样都找不到死亡原因,基本可以定义为连环杀人案了。

除了要找到凶手之外,连环杀人案的破案难点就是判断出凶手的下一个杀人目标。

查案人员相当于在和凶手赛跑,只有跑得赢,才能多救下一条人命。

此时夏扶风就扯着谢启的袖子道:“我们得快点,多找些人手进行排查。”

可阿昌和阿南除了都是西市店铺的伙计之外,还有何共同点?

陆微澜往回走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走回集草堂的时候,陆微澜发现前头店铺里的凉茶已经卖完了。

等她走回后院的时候发现郑满正在用大锅熬草药。

“阿翁,我来帮你。”陆微澜还是很喜欢这个和蔼可亲的白胡子老者的。

郑满回头笑笑,“一会宵禁之前会有客人来。”

陆微澜听了阿翁的话有些讶异。

周围邻里都知道集草堂只有他们祖孙两个相依为命,郑满倒是有个表亲的外甥,平日根本没什么往来。

更何况如今她这个“不速之客”在这里,会有什么客人来呢?

“是来治病的?”陆微澜不禁问道。

因为她听阿九说过,阿翁也懂些医术,邻里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来找他要些草药。特别是擅长配药浴的方子。

看阿翁此时熬的这一大锅草药,就像是泡药浴用的。

“嗯。”郑满点点头,回答了陆微澜的疑问。

郑满最后还是没让陆微澜帮他熬药,不过西市敲响市鼓的时候,阿九却把她叫走了。

“怎么了阿九?”陆微澜见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谢司直下午一直在西市查案子,连半点头绪都没理出来,此时正在九香坊郁闷的饮酒呢。我想着多个人安慰他,或许有用。”

陆微澜挺理解谢启的,到大理寺才两日,就遇到这么棘手的连环杀人案。

他一个有品级的司直,都没有小捕快夏扶风有办案经验,他又急于证明自己,不焦虑才怪。

陆微澜对九娘点点头,“我们大伙帮他想想办法。”

她拉着阿九进了九香居,却没有看到此时集草堂门口站着一个人,正牢牢的盯着她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阿翁表亲家的大外甥下章就要登场并打翻醋坛子了哈哈哈……

小别胜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