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案件一起接着一起的发生,又遇上回鹘使团来访,上头给的压力很大。

而且她最擅长的是案件现场分析,只不过这三起案件的现场她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所以她的思路也很是模糊。

夏扶风仔细看了眼面前这位叫阿宝的姑娘,她还真是自己的福星。

她立即掀开廨房的门帘对等在外头的谢启说道:“谢司直,让人去带寄附铺的邱氏夫妇回来。”

等重新回到廨房,夏扶风又盯着陆微澜看了许久,后来才意识到对于一个容貌有缺陷的姑娘来说,这样的注视似乎很不礼貌。

她立即收回了目光,又道:“阿宝姑娘可以回去了。”

“谢谢官爷!”陆微澜忙起身,很是感恩戴德的道:“官爷脸色不太好,应当好生休息。”

夏扶风摆摆手,“有位相交甚笃的好友突然离世了,用工作麻痹自己或许会好些。”

陆微澜知道她说的是自己,鼻子一酸再也说不出话来。

“有人来为阿宝作证。”这时廨房外头有衙差喊道。

陆微澜以为是阿翁和空青过来了,没想到与夏扶风走出廨房后看到的却是贴着痦子的李郴。

消息倒是快。

不过他怎么来了?

离开西市的时候不是说要去见宝淳公主李绫。

“表哥,你怎么来了?”陆微澜下意识问了一声。

“我可以作证,昨晚阿宝一直与我在一起。”李郴对着众人道。

陆微澜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哪怕她大半张脸都是暗红色的胎记,哪怕她用面纱遮着面,可挡不住她连额头都是红的。

“表哥,我已经没事了。”陆微澜忙上前去,踮脚捂住李郴的嘴,以免他说出更冒失的话来。

再说了,他都不相信她能凭自己的本事走出大理寺吗?

夏扶风笑了笑,“阿宝确实没事,你可以带她回去了。”

“谢谢官爷。”陆微澜转身对夏扶风摆摆手,拉着李郴的手就往外头走。

被陆微澜主动握住,李郴的手收紧了些。

“你的手怎么了?”陆微澜昨日就发现他手指上多了好几道划痕,本想问他来着,一直未得机会。

李郴应道:“无碍!”

两人耽误了这会儿功夫,没想到遇见了第三位死者阿周的养父母。

邱父还是跟在邱母的身后,而且眼睛一直盯着邱母裙角的一朵牡丹团花。

陆微澜之前就遇到过这样一种人,为了不泄露秘密而刻意掩饰自己的眼神,比如强迫性的一直看着某一参照物。

陆微澜觉得邱父就是这类人。

既然今日是她发现了邱父有问题,不如就将此事彻底解决了,不让它扰乱夏扶风和谢启查案的视线。

“阿周,阿周,阿周!”陆微澜连续喊了三遍阿周的名字,足够引起周围所有人的注意,然后伸出手指着邱父。

“我的阿周在哪里?”一直非常颓丧的邱母突然打起些精神,看向陆微澜问道。

这是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而邱父则被陆微澜的叫声吓了一跳,目光一直乱飘,如今他再看邱母裙角的那朵牡丹团花,也不再专注,因为心神已经乱了。

“阿周就在那里。”陆微澜指着邱父的方向说道。

“你胡说什么?”邱父回头看了看,脸色变得惨白。

“他就在你身边。”陆微澜看着邱父继续说道:“他说他死得好惨,所以要来找你。”

“是他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鬼,现在又来找我作甚?”邱父抖了抖,刚刚佯装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边说边拍打着自己的周围,“你这个恶鬼!滚开!滚开!”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很多人都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还不老实交待!”只有刚刚在廨房内与陆微澜谈过话的夏扶风反应最快,上前擒住了邱父。

陆微澜虽然很想知道答案,但她今日已经表演的很过火了,再留在这里容易有掉马的危险。

幸好此时李郴在身边,她便往他那边一倒,假装晕过去。

李郴顺势将戏精上身的陆微澜打横抱在怀里。

“我这未过门的妻子胆子小,第一次来这里大概是被吓着了。那我就带她回去了。”他指指大理寺验尸房的方向,特意对谢启说道。

谢启呐呐的应道:“原来阿宝姑娘已经定亲了。”

陆微澜:“……”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未过门的妻子了?

陆微澜在李郴的怀中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