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的李郴又把他的颜值提升了几分。

陆微澜轻咳一声:“我……我看时辰到了,便过来唤你。”

李郴也不与她计较,只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才叫醒我?”

陆微澜摆摆手,“慢走不送!”

李郴笑笑,“连环凶杀案和佛牙丢失案有消息我派人来告诉你。”

“派人也行。”陆微澜顿了一下然后才点头。

“希望我亲自来?”李郴扬声问道,然后从床榻上起身。

“才没有。”陆微澜怎么会承认,虽然她在集草堂生活的也很舒适,但总有种自己是客人寄居在这里的感觉。

可转念一想,她在这个世界无论生活在哪里,都是寄居。

不过她要攻略李郴呀,如果两人总不见面,她的任务怕是这辈子都完成不了。

所以赶紧改了口,低声沉吟道:“希望。”然后就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李郴笑得都要合不拢嘴了。不过他怎么都没想到回去之后等着他处理的是那么大一个烂摊子。

……

兴庆宫,兴庆殿,李郴看着跪在眼前的肖莫宁。

“远琛,我不相信你会干出这样的事。”他沉声说道。

肖莫宁轻笑,此时他的眼中遍布红血丝,神情沮丧又疲惫。

他曾经在她十五岁那年就立下誓言,要一生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和流一滴眼泪。

可他竟然亲手割伤了她,看着她痛哭流涕而无能为力。

他觉得自己做为一个男人简直太失败了。

他有的时候真的悔不当初,后悔没有在她十五岁那年就去提亲。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等,等他再挣些功名,更配得上她的身份。

可如今看来,功名利禄都是浮云。

他宁愿自己是一个山野村夫,希望她是田间提着篮子给种地的郎君送饭菜的农家小娘子。

两人闲云野鹤,一生无忧。

李郴看着肖莫宁的脸色一变再变,然后才开口说话:“你我虽然往来不多,但你做事的风格我是了解的。”

肖莫宁收回思绪,抬头看了眼李郴。

他与前太子李郴确实不算熟,但这位的性格他是了解的。

冰山一样的人,开口说话长度基本不会超过三个字。

不知这位前太子知不知道,他如今的变化还真不小。

但是他能够相信李郴吗?

圣人闭关后,他接连干了两票震惊朝野的大事。

一件是肃清大理寺内奸,将清欢郡主定了罪。

另一件是科举舞弊案,将右相及福慧公主驸马等一干朝臣拉下马,可谓石破天惊。

之前坊间关于他的那些传闻,以及他做出的这些事,似乎不太相符。

“你可以犹豫,但机会不等人。”这时李郴又道。

肖莫宁自然不会再犹豫,他道:“我们是被陷害的。”

李郴不由问道:“所以说你是在裴罗面前演了一场强迫皇姑的戏?”

肖莫宁点点头,“如果拿不出实质的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还不如让阿言先独善其身。”

此时李郴的眸色如深潭水一般幽深,他思索片刻才道:“另外,三皇弟答应裴罗给出的交待时间很短,在找到罪证之前,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

肖莫宁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会亲自到鸿胪客馆门前负荆请罪。”

李郴的眸色又深了些,看来肖莫宁纵使身败名裂也要护着李绫,这份深情倒是难得。

两人言毕,李郴立即问清了昨晚发生事情的来龙去脉。

肖莫宁道:“昨日突然有人送来一张帕子,正是阿言的,来人说她与裴罗发生了矛盾,只身乘马车离开了长安。这帕子确是阿言的贴身之物,我不疑有他。”

说完他又轻叹了一口气,“现在看来我确实是冲动了。看到阿言的马车停在城外,没有探明情况就撩开车帘,中了迷药。”

关心则乱,可以理解。

你赶到的时候,马车周围无人?

肖莫宁点点头,车夫和阿言的侍女青菀都不在附近。

听完肖莫宁的讲述,李郴又回忆起昨日与宝淳公主分开时的情形:她离开醴泉寺后便上了马车,当时只有贴身婢女跟在身侧。而且那个婢女好似跟了她很多年,还陪嫁到了回鹘。

那这个婢女消失的可能性只有两个:一是她只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单纯的被灭口了。

还有另一个可能:她背叛了宝淳公主,被背后阴谋者利用完灭口了。

这个婢女应该死定了。他就不相信,所有的杀人犯都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作者有话说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苏轼《题西林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