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目的,拖着沉重的躯壳,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再也跑不动。
汗流浃背、五官浸湿、喘不过气、跪倒在地……
等缓过神,打车回到家,我换了房门密码,删除和也君的所有联系方式。
把家里所有属于和也君的东西,杯子、拖鞋、照片、dvd、衣服……
能烧的烧了,能撕的撕了,能摔得摔了。
剩余的东西,统统打了一个包,给阿姨发个短信息,让她明天过来把这些统统扔掉。
浑身疲惫的我,躺在一堆残骸里,望着头顶的月亮水晶灯。
我的梦。
灭了。
在拍摄芬达赌场的中场休息时间,我收到中岛健人的消息。
中岛健人:【虽然我很难理解你这种做法。但,这是你的人生。谢谢你对我的坦诚,我喜欢贤酱,想跟贤酱做一辈子的朋友。】
我:【害羞ing,好开心!健酱超级温柔!我也想跟贤酱当一辈子的朋友!一起慢慢变老!】
中岛健人:【知道了。你这个固定床伴,可靠吗?别坑了你!】
我:【我们结束了,健酱,可以不用担心。】
中岛健人:【真的?为什么?谁提的?】
我:【真的。我提的。理由,我不想说。】
中岛健人:【你想清楚就好。你没和他拍床照吧?】
我:【没有。我不想聊他。健酱,我有点想退圈。】
中岛健人:【怎么突然这么想,你发生什么事情?有人强迫你?】
我:【没人强迫我,我只是觉得我的性格不适合当艺人。】
中岛健人:【你的芬达团员,知道吗?】
我:【他们还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跟他们说。我答应过团员,我不会主动退团。但是,现在我好累。】
中岛健人:【今天晚点,我来找你。累就先休息一下,不要勉强自己。但退团退圈是一个重大的决定,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再决定。】
我:【嗯。】
新的一年,我依然毫无长进,被耍的团团转。
和也君,是我当偶像的动力与目标。
偶像的彻底幻灭,让我的心整个空白一大块。
我开始怀疑起,选择当艺人是否正确?这真是我想走的路?
我的性格,我外表带来的烦恼,只要退圈,当一个纯粹音乐创作人,这些都会不存在。
社恐且不愿意露脸的音乐人,只要音乐作品够好,在这个版权完善的国度,依然可以潇洒过自己的小日子。
不求多知名,只要持续音乐作品产出,我就不会缺生活费。
退圈后跟芬达成员、健酱,可能无法像现在保持紧密的联系。也许会在两条平行道上,越离越远。
另外也有可能,因为退圈双方彻底没有利益冲突,反而关系更进一步。
两者,50对50,谁也说不准。
但是,退圈后我可以写我想写的歌,唱我想唱的曲,不用在乎粉丝、公司、团员的看法,纠结市场受众等商业考量因素。私生活,只要我不犯法,媒体记者根本不会关注。
我会获得我想要的自在与自由。真想演出,也可以自己举办mini粉丝见面会或live演唱会,只要不在乎赚钱,总有办法做到。
唯一的问题,公司可能不同意,但真想退出,我的历任就是一个突破口,gay这种生物,除了男妈妈,当艺人一旦被石锤,只有退圈之路。成宫宽贵,因为gay属性石锤,加上被污蔑吸毒,从当红一线男演员,直接退圈成素人。
大明星尚且如此,何况我这个十八线男团主唱。
我唯一对不起,只有芬达的团员和喜欢我的粉丝。日本人讲究团魂,一旦退团,对团体的发展必然造成不好的影响。团员还在努力奋斗,一个劲的拼命,我却给他们拖后腿,对他们造成的影响,究竟会有多糟糕,我无法理智判断。
给他们造成的麻烦,我又该如何偿还?我不知道。
个人的自由与对别人的责任,究竟哪一个,对我来说最重要。
世界第一喜欢的飒酱,如果因此跟我陌路街头,我是否能心甘情愿承受?
新年的第一天,我发誓,今年我要改变,要成长。
退圈,不是成长,而是逃避。逃避现有的问题,以放弃现有的生活,实现我想要的自由。
这,真的对吗?
上一期的芬达赌场节目,手相老师说我今年最大的命题是做出选择。今年是我最波澜壮阔的一年,好的、不好的事情都会同步上演。冷静思考,做出选择后,要坚持下去,才会有更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