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体能的客观因素,跳一遍,就要休息几分钟,进度极度缓慢,让我不由心生焦躁。但这种事情,急也没有用,只能通过大口喝水和写歌词,发泄我阵阵不爽的情绪。
足足练了五小时,才把每首歌与舞练会,榨干体内最后的一滴力气。捏着酸软的大腿,放弃继续加练的想法,过犹不及,慢慢来吧。
疲倦上身,人变的犯困,翻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中岛健人还没我电话,看来今天他是真的忙。
我躺在地板上,想着等会做什么,家暂时不想回去,去方岛律师短期借住也不合适。秘密小屋,坂本阿姨知道,不适合。
如果去酒店住几天,万一被狗仔拍到,容易看图说话变丑闻。电影的关注热度,我,成为狗仔当下关心的对象之一。
公司有给芬达部分团员提供宿舍,我可以去临时借住一阵子。但,有些事情,我不愿跟团员解释,也不愿被特别关注。
困意与疲倦,让我不想深入去思索任何复杂的事情,这超出了脑细胞思考的范围。
就睡一小会,等醒了再说,睡意抓住了我的双眸,让我慢慢闭上了双眼,陷入黑暗的汪洋。
这一睡,就是两个小时。醒来,又冷又饿。
晚上8点,中岛健人,依然没给我回电。
第三次拨打他的电话,嘟嘟嘟的忙音响起,无人接听。看来,今晚的吃饭,约不成了。
肚子发出咕咕的饥鸣声,按下去,轻易凹了一小块,明明吃不了几口,饿的感觉,依然让人难耐。
我给中岛健人发了一条短信,【有空回电。我复出了,贤在死了,换房中。】
许多纷繁芜杂的事物,落在纸面,往往只有几个字。千言万语,落笔千金。
脱下身上汗臭淋漓的衣物,用纸巾简单擦拭身体,我换上相对更干净的西装,穿上皮鞋,步履匆匆,离开舞蹈房。
外面下起了大雨,滂沱的大雨,哗啦啦的雨水倾倒成一片。我站在大堂门口,前台与保安已经下班,留着灯给依旧加班的人照亮回家的路。
我伸出手,雨水瞬间打湿我的手掌,雨水击打飞溅到脸上、身上,潮湿冰冷,飞溅无度。
雨水把城市隔绝成一个个盒子,各自独立,各自孤离。
此时此刻,我,需要一把雨伞,或者一辆车。
我翻开手机,看着好友列表,不知道该跟谁求助。
中岛健人,消息未读,估计还在忙。
中岛飒太,我有类似近乡情怯的惶恐。四月一别,我们再没见过,短信也越来越少。
近半年,中岛飒太的朋友越来越多。仅综艺节目里,我看到的,就有四位艺人说,关系最好的朋友是中岛飒太,经常跟他在一起玩。
生活如织,像万花筒一样绚烂。我上网浏览他的社交账户,半小时前他发了一张跟巴黎波成员一起吃可丽饼的照片。
我,默默看着他照片里的笑容,充满真心的快乐。滑动手指往前翻,他的生活里,有越来越多和朋友的合影或短视频,散步、风景、咖啡店、购物、美食……
我依然世界第一的喜欢他。即使,我知道,他在慢慢远离我。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却又无可奈何。
他需要的朋友,是能陪在他身边一起玩耍、一起聊天、一起努力、活生生的人。
从来,不是我。
四年前,是我死皮赖脸,主动强求来的这段友谊。我,成为他的朋友之一。
现在,这段关系,快撑不下去了。
怀着最后的倔强,不肯就此认输,我给他发了一条新信息。
【飒酱,今天你有空吗?晚点,能不能来见我一面?】
十分钟后,中岛飒太给我回了消息,【我跟朋友已经有约了,下次吧。】
在大雨磅礴的声音里,我面无表情,低头看到皮鞋上的水珠,稀里哗啦,密密麻麻。
手机不离手,每次都秒回的飒太,再晚都愿意跟朋友出来见面的飒太。
我,被婉转的拒绝了。
心,刺痛了一下。手心开始发麻,说来实在嘲讽,我没给飒太我会活下去的承诺。
现在,我承诺坂本阿姨活着,飒太不需要我了。
闭上眼,不拆穿他的谎言,我还是他的朋友。
我喜欢他,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