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幼闻言秀眉轻挑,不屑地冷声一笑道:“公正肃清?陆大人昧着良心讲话也不怕风大闪着舌头,遭天谴。”

“公主何出此言?”陆思佑一身仙鹤素色对襟窄袖长衫,身形欣长,清俊潇洒俨然一副文雅公子的样子,此时他拧着眉看向赵清幼,“大理寺向来公事公办,不可由人肆意污蔑。”

“放肆!”赵清幼柳眉倒竖,怒斥了一声,“没规没矩的东西,也想教本宫做事吗?”

陆渊显然对赵清幼的呵斥根本不屑一顾,抬起下巴,语气傲慢道:“呵,可惜啊,颜皇后去的早,恐怕没机会亲自教导公主什么叫做规矩,大理寺是秉公执法的地方,便是当今圣上亲自来了也不得肆意妄为。”

只是话音刚落地,下一秒陆渊便觉脖颈间一抹凉意,赵清幼手中抽出了一把长剑,反射的光芒令陆渊一瞬有些睁不开眼。待他回过神时,锋利冰冷的剑身已经抵住了他的脖颈。

“父亲!”

“大人!”

惊呼声一片响起。

“谁敢再靠近一步,我现在立刻一剑送他去死!”赵清幼对着正欲上前的陆思佑狠狠警告道,刀尖死死地抵住陆渊的颈边。

面对面前的利剑,陆渊大吃了一惊,但他不相信赵清幼会有那胆子真的下手。

陆思佑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却见陆渊暗暗给自己使了一个眼色。

领会意思后陆思佑又向一旁的侍卫暗暗做了一个手势。

这一切都一清二楚地落入了赵清幼的眼里,她知道陆渊这是让人进宫去搬救兵,于是她特意抖了抖手,吓得陆渊跟着颤了颤身子,玩味道:

“少卿快去啊,去宫里到父皇面前去告本宫的御状啊,本宫倒要看看,是少卿跑得快,还是本宫这剑来得快。”

陆思佑神色难看身形一滞不敢轻举妄动。

“陆大人可舍得自己这条命?”

陆渊看向脸上绽着一抹淡笑的赵清幼,背后不禁一凉开始绷紧,那笑如同一朵盛放的罂粟一般,美却带着危险,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女已经疯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嘲讽也顷刻之前消失的无影无踪,“公主知道刺害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吧,颜绰他这辈子都别想要出来了!”

“陆大人出言不逊,对先皇后失敬,又强行拖延办案流程,办事不利。本宫哪叫刺害朝廷命官,分明是在为民除害啊。”

赵清幼微眯美眸,不紧不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回敬给陆渊,剑锋再一次逼近陆渊的脖子,隐隐可以看到脖子上已经出现了红印。

陆渊感受到了阵阵刺痛后心中开始跌宕起来。他确实惜命,若是拿他这条命来换颜家被惩罚,他也无福去庆祝,是得不偿失了。

是以陆渊对赵清幼软下了语气道:“锦昭公主,我们有话好好说,您先把剑放下,都好商量”

“商量?”赵清幼歪了歪头,眼神无辜地看向他,“谁要和你商量?”

“陆大人怕是贵人多忘事,本宫记得,去岁少女与孩童失踪的案子不少吧?”赵清幼揉起秀眉,故作疑惑道,“真奇怪,也不知道为何,分明都丢了那么多人,怎么那些狠心的爹娘都不报官找一找?”

“你!”

陆渊忽然像是听见了什么恐怖的故事,瞳孔骤缩瞪大双目,不可思议地看向赵清幼。

眼前的少女含笑从容,却让他感觉宛如从地狱走来的修罗一般,在向他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