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如风则斯条慢理的说:「先皇平定天下後,曾命多位异士寻编天下奇书,这些人花了长久的时间,终於创造出两部经书。先皇视此两部书如同国宝,珍视非常,照理说来,先皇既将皇位传给皇上,那两部经书想来也在皇上手中了。」

司马圳连连点头。「陈兄向来条理分明,照你这麽说,倒是很有道理。」他赞了陈如风几句,见他一如往常沈默,似也没有多大喜悦,只是淡淡一笑。

於是司马圳才又说:「不过,虽是如此,但那两部经书终究只是治国宝典罢了,他们要来何用?」

陈如风答:「司马兄有所不知,赵大哥说过,那两部书,确实有一本武学秘笈。」

司马圳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但稍纵即逝。

忽然,树梢轻轻一晃,陈如风虽然敏锐,却不及来人的迅捷。

那人身形极快,便是陈如风这等身手也自叹不如。他二人皆是学武之人,一见来人身影,二人不约而同相视,心中都同感到那人武功甚至和赵远山在伯仲之间。

司马圳双手已握上腰间的一双二尺薄刀,肃然戒备。陈如风则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时当黄昏,夕阳的馀晕斜斜映在这三人身上。陈如风忽觉眼睛一刺,使他凝神去寻那光源。

一身黑的蒙面男子,早已立定身形,稳稳地伫在他二人身前。这男子结实彪悍,在陈如风如此高长的身段前,只算一般身高,但虽然那黑巾隐去他的面容,却留下一对不容人忽视的锐利鹰眼。

光源折射在他肩背的一柄长剑。那剑通体墨黑,似像一把寻常的七星剑,剑柄处缠著黑色线绳,十分普通。但这时在剑柄中央处的绳却有些松落,露出黑玉制成的柄身,透过馀光斜照,晶盈纯粹的玉身,正刺了陈如风双眼。

陈如风跟在皇帝身边,宝剑名器见过不知多少,却也没看过剑柄竟是宝玉制成的长剑,心底已暗暗担心起来--司马圳伤刚复原,不宜动武,但眼见来人这等身手,只怕无法以自己一人之力而保二人全身而退。

「阁下是谁,为何挡住我二人去路?」陈如风正思考著,司马圳已脱口问出。

黑衣人静静地打量他们,眸光冷冷的:「两位与其问我,不如先问你家主子的安危。」他语调沉稳缓慢,说得毫不在意状。

司马圳脸色一变,「尊驾此话是何用意?」

黑衣人伸手指向一方,淡淡说:「离此五里地,已有数位身手不弱的高手前来。」

司马圳紧蹙眉头,正待再问。陈如风一手搭向他肩膀,脚跟一跃,施展轻功往前奔去,正因黑衣人所指方向,即是他们的栖身之所。

「陈兄,这人--」司马圳飞快追上,回首看了黑衣人背影一眼。

「现在莫提!」陈如风神色难得如此慌张。一想到破庙中只有洪忠一人守著,令他更是惊慌。

不一会儿,俩人已奔出树林。林中树影丛丛,招来风响阵阵。黑衣人犹自伫立,目光望著俩人离去身影。

他神色一黯,喃喃自道:「四大御卫武艺悬殊,难怪赵师弟会难敌强手……唉!」

望向前方,他微微叹息,双脚一动,顺著风鸣而渐渐隐去踪影。

◎◎◎

陈如风和司马圳匆忙地赶回破庙,朱允炆见二人神色不对,奇问:「你二人不是去觅食,怎麽如此慌乱?」

陈如风道:「公子,此地不宜久留,容臣稍後再述。」

陈如风向来冷静,洪忠见他一脸紧张,只听得莫名:「到底发生了何事?」

司马圳代为回答,一五一十道出了遇上黑衣人的始末。

那病弱少年赵仁听了一会儿,道:「莫非……是我大师伯?」

赵仁气虚声小,司马圳等只望著他,却听不清他所说的话。朱允炆正在赵仁身旁,一脸惊愕:「仁儿,你说那人是你师伯?」

这话一说,其馀三人莫不震惊。赵仁的父亲赵远山,师出「承山派」,是当时名响武林的「中原双侠」之一「义天侠」方丹炎的弟子。

方丹炎乃当代一大侠士,门下弟子众人,尤其有五大弟子名扬江湖。

大弟子「云掌」吕佑、二弟子「铁臂人」姚辛旭、三弟子即赵远山,人称「霹雳掌」、四弟子「六化神拳」龙太保,其中五弟子不知何故犯了门规,被逐出师门,因此江湖上便很少再提起这号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