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旷吸入毒气,渐感身子麻木,站立不住,跪而倒地;大蛇快猛地咬住刘旷左肩,张口对准刘旷准备吞腹。

昏迷之下,刘旷尚存一丝意识。那虎头大的蛇首大口直可含吞他的头部,甚是恐怖。刘旷浑沌之际,忽见全身长满灰鳞的怪蛇腹下处,有约二寸长、一寸宽,而不同於其它身处的肤色,昏沉中只存一线希望,手握曲剑往那异色处一刺。

大蛇又「嘶」了声怪吼,全身本是松懈状态下猛而弓起,蛇腹一股红血喷出。刘旷身上蛇毒发作,张口闭不紧,正对著蛇腹而被蛇血洒了满身,同时也灌了好几口入腹……。

这大蛇全身鳞片护身,却被刘旷歪打正著地刺中唯一要害;也是刘旷强烈的求生意志救了自己一命!

◎◎◎

过了片刻,刘旷恢复神智,仍虚弱地趴在地上。他撑起身子坐著,发觉身体竟无一处不适,几乎是无大碍了。他心疑想:「我不是中了蛇毒吗?」

他起身观望,大蛇已经不知去向,又低头看见自己全身沾满蛇血,恶臭难闻,心下更是莫名其妙:「明明给蛇咬了,毒发後才昏倒的……」

他想至溪流处清洗一番,却是腿上虚软,全身有气无力,浑像生了一场大病。

才弯身碰水,那知力不从心,一个脚滑,「噗咚」一个闷响跌进了水里。

水流湍急,刘旷挣扎了一会儿,终究虚脱无力,只好任水漂流。他生性旷达,走过大江南北,诸事不萦於怀,这时如此危险,却也不惊不慌。

蓦地,手臂触到一个有温度又柔软的物体,他顺水势拉近一看。

「咦!?」是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

他右手抓住少年臂膀,不让他有触礁之危。这时水流更急,溪岩增多,恐怕是接近低洼或瀑布之处。

刘旷这才有些担心。「必须想法子离开水面才行。」

眼瞥近处岸边有一棵大树的树枝展出水面,他右手使力一勾,也不知从哪生来的气力,撑著树枝,竟让他和少年一起跃离溪流。

他不免疑道:「莫非是喝了蛇血之故?」才正想著,顿感被蛇咬伤的左肩阵阵疼痛,渐犹如刀割般,由皮肤割痛至五脏六腑,而痛似万针扎刺,便忍不住叫痛一声,满身冷汗地痛晕过去。

第三章万事皆因机缘巧,起於龙神折腰时

粉蝶翩翩,悠然地起舞在幽谷底的百合林中。空气里隐著淡淡花香,引著几只蝶儿轻巧地飘进林中的一间小木屋。

屋中散布淡雅白纱,搭配底侧的床帘。木板床铺有一层棉垫,上面伏著一个少年。

少年悠悠清醒,睡眼惺忪,乏力地睁开双眼,似又感到一阵酸麻,眨了又眨几下。

「呃?!」他颇感莫名地环视四周。

眼前不远处,正是屋内中央一副桌椅,墙边有个简陋的柜子,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我没死……」他拍拍脸,努力思索--「记得是摔入水中後……」再往胸口一碰,好在经书仍在。

「待会儿交给义父。」少年心想到此,突地起身东张西望,却始终不见义父踪影。

他慌乱地下了床,身上衣服乱整理一顿,走出门外。

屋外彷若世外桃源,鲜丽花朵争妍,珍禽蝶蛾恣意飞翔。此地鸟语花香,引人入胜。

但少年无心留恋,他只是沿路东找西寻,一边叫喊:「义父、义父!」

叫了一会儿,毫无动静。那蝶儿正悠閒地掠过他眼前,丝毫不受影响。

少年看来有些无措,呆立原地。

这时,轻轻的「窸窣」声响,林中一处走来两个少女。一个身穿滚花边黄衫,年约十七、八,另一个著淡绿装束,年纪似较长。

黄衫少女见那少年,向绿装少女道:「萱姐,你瞧,那人醒来了。」

「是呀!想不到他比宫主预计清醒的时间还要早。」

少年见那两个少女似在谈论自己,朝她们轻轻点头。

黄衫少女微扬嘴角,笑道:「你醒啦!」

两个少女相貌清秀,微笑的神情甚是可人。少年微微腼腆地含糊点头,问:「请问两位姊姊……这是什麽地方?」

那黄衫少女听了,笑了出声,朝那也漾著笑容的绿衣少女道:「哎呀,没想到在这儿,还有人叫我姊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