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旷自然看得出来这个姑娘要比自己小了好几岁,举指是同一般小姑娘天真活泼。但是,不知怎麽地,这姑娘年纪虽轻,但眼眸一定,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温柔散发出来,而安定了他本来些许的不安。
「我看你睁眼之时,眼露光辉不带倦意,又能不经意地使出神力--若是我猜得不错,神龙的毒不但没伤得你性命,反而被你纳为己用。」
刘旷不可置信,疑道:「怎麽可能--毒能被我纳为己用?」
「伶姊--」赵仁也奇怪又担心著:「神龙的毒如此可怕,真被恩公吸收,这不是、不是更害了恩公……」
巧伶眉头深锁,叹气道:「哎……这其中原因,诸多疑点,我一时之间也理会不清……」
她想了想,「是了!能否请刘公子将遇上神龙的经过说与我听?」
刘旷说了清楚,巧伶才释然一笑。
「对了……总算有了些头绪--」她接著又道:「本来被神龙咬伤的人,难过七步之关……」
赵仁「呀!?」了声:「这麽可怕!便走几步也走不得?」想著想著,一阵毛骨悚然。
巧伶将赵仁反应看在眼里,呵呵笑了:「仁弟,你道我说笑吗?若非刘公子阴错阳差的击中神龙要害之处,又喝了神龙的血--那麽……你恩公哪还有命在这儿和你说话?」
她看著默然不语的刘旷,又道:「那神龙,是由我派祖师练化成的毒物之王,经数百年之气已化龙形,它的要害之处,想必是百年修行所在--公子喝下百年精华之血气,不但保了性命,可也不知增强了多少内力……因此,我说是『因祸得福』了!」
刘旷解了心中困惑,也没有一直耿耿於怀,他笑道:「难怪当日在下有力抱著小兄弟跳出水面,身体又莫名地出现怪力--」他眼转向床板,又又腼腆说:「只是……这个床板……」
三人目光齐聚床洞,巧伶和赵仁交换了眼神,忍住不笑出来。
巧伶仍忍著笑意:「不打紧……不过是木板而已……」说罢,便再也忍不住笑了出声。
三人笑了开来,气氛很是融洽。
刘旷笑著笑著,看到自己左臂,道:「可是身上怎会有这些鳞片?」
巧伶收起一片嘻笑,认真道:「在公子昏迷时,我曾数次观试你身上的鳞片,发觉它既不惧火,且刀剑不入,像极了神龙身上的鳞片。」
刘旷一惊,「那……我不就成了怪物?」
长满蛇鳞的怪物!?
巧伶忙道:「我会替你想法子的,公子再给我一些时候,况且,这也不全然是一件坏事呀!」
赵仁也道:「也对呢!恩公日後行走江湖,便是刀枪不入了!」
刘旷开朗大笑:「妙极!妙极!」
他本是心胸豁达,很快就接受了巧伶和赵仁之言。这时突然肚子一阵「咕噜、咕噜」作响,原来是他昏迷数日未进食腹空呜响。
刘旷道:「不好意思,恐怕--」他瞧自己肚皮,又看左臂那排鳞片,「贵派的守护神龙也饿著!」
巧伶见此人阔达如此,还是如此开自己玩笑,不由地钦佩又是有趣,便带了微笑道:「请等等,我去取些食物。」
巧伶翩然离去。刘旷卧床多日,想舒展、舒展,便下了床活动筋骨。他活络了几下,觉得全身充沛的力量源源不绝,又走了几步,更见脚底轻灵,他兴致一起,挥起所学过的拳法,一招接著一招,练得起劲,乐此不疲!
赵仁坐在一旁观看,他不懂武学,眼珠子只跟著刘旷一掌一拳地流转,便觉得恩公掌到之处,阵风股股,甚有威力。
眼看著如此,心下却暗暗分心想著:「恩公的救命之恩,该如何报答?」
刘旷打的起劲,早不记得身旁之物,只欲将体内强大的力量挥释而出,更是洒汗运劲。
瞬时,房内所有物具微微震动,刘旷掌到之风使布纱飘然若波,空气中窒满躁热之气。
赵仁顿时眼前一片蒙胧,眼见的物品像是雾布不清,一室充斥著似要燃烧而令人昏眩的气流。
他狠狠地喘口气,难过地接不上气来--「恩公……停手……我受不住了……」断断续续地才把话说完。
刘旷立时住手,但见赵仁满面通红,一身是汗,於是忙将窗口打开让空气流通。
他抬起自己的双掌,甚难相信自己的武功是因神龙之故而神速提高,但事实摆在眼前,叫他不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