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伶疑道:「不是坤卦为何?」

刘旷拿取枯枝,直接演试一次,边道:「确实先走坤位没错,但必须照蛊卦之理才行得通。蛊为惑,诸多逆行--因此坤位後应走既济。」

巧伶又问:「又是为何?」

「以乾为一,逆算最後一卦为未济;坤为二--」

巧伶恍然大悟,接著道:「逆算六十三为既济!」

刘旷一手如入无人之境,悠然行於卦图。

「不错!便是如此。」

巧伶难能遇此良师,她兴致冲冲再问:「若坤後走既济,又为何无东北之路可行?」

刘旷见招拆招、侃侃而答:「坤本走退,逆向非东北。既济卦坎上离下,水火不容,便示出不可正入,即该逆想之,坤後便不可退,因此应当直行,不是西南,更非东北。」

如此,巧伶和刘旷相谈甚欢。之後数日,巧伶常请益刘旷,两人心下喜悦,愈而融洽相处。

第五章戏游人间十七少却来谷地铩羽归

月驶星驰、光阴荏苒。

万花谷最大的盛会已然到来。巧伶带著宫中十二名旗下宫女,连同两位贵宾──赵仁与刘旷,一同齐赴谷中比试广场。

广场之广,有百丈之大,在山谷中有此空地并不多见,可说是为奇景。

赵仁在巧伶的安排下,坐在百合宫所属的帐内。一路上,他和刘旷好奇地东张西望,但都很有默契的不打扰巧伶。

今日的巧伶依旧白衣素装,虽然梨涡隐现、嘴角含笑,但眼神抹上一点专注之色,多了一份敬肃。

赵仁见四周搭有七个布棚,整个广场连同百合帐,共有八个。

前方正中的帐最大,帐下内有三把座椅,中间与左面正坐著谷主与护法使者。

赵仁回想起曾入谷主居处,所见也是如此,心下嘀咕者:「怎麽右边的座椅总是空著?」

每个棚帐均有各别颜色为代表。刘旷随眼看到一个红帐,帐内女子皆著红衣,棚帐上绣著一朵红玫瑰;而红帐旁边为黄色色调的棚帐,帐上绣的是向日葵。

刘旷在入百合帐前抬眼一看,果然有一朵百合为章。

刘旷心想:「原来除了万花谷主所居的万花宫之外,尚设有七宫。巧伶的叫百合宫,那红帐定叫玫瑰宫了。」

七宫弟子分别坐定,静待辰时时刻。

时辰一到,各宫宫主离帐走入广场,到谷主帐前等候。巧伶起身,听到身後宫女祝福打气,回眸一笑,只见刘旷坚定的眼神直望著她,待她回首时,对她微微点头。

巧伶心头一跳,甜甜回笑。

赵仁也道:「伶姊,祝你马到成功!」

巧伶这才双颊微晕,转头向赵仁颌首致意。

场内一阵肃静,只听得风拂树丛之声。万花谷主并未即时宣布大会开始,仍坐在帐内。

一旁的护法使者侧耳道:「奇怪?今日乃大选之日,怎未见执法使者归来?」

过了片刻,护法使者又追问一次,眼眉已颇有担忧状。

万花谷主也似面起忧色,但时辰已到,只好站了起身,准备宣告大会开始。

「哈、哈……」

就在此时,由远处传来一个男子的狂笑声,渐近而来。众人尚在一阵错愕中,那笑声的主人点著树顶,轻盈快捷而至。

此人身著华丽,锦衣绸缎,年约三十中旬,面貌还算斯文,但眼神带著几分邪异光芒。

他一脚落在广场中央,恁自兴高采烈地左顾右盼,时而露出满足的笑容,笑咪咪的自言自语起来:「哇!万花谷中的女子果然花容月貌、真是美女如云……」胡言乱语了几句,对著众女不怀好意地个个打量起来,又「嘻嘻」、「呵呵」、「嘿嘿」……乱七八糟地怪笑一阵。

本来众人均不明白此人来意,由於祖师规定进谷者视之上宾,故而虽然此人突如其来地打断大会,众人也没有发作。但此刻听此人狂妄的言语,都怒目以对了。

万花谷主慈颜翻怒,本待出言,但随而收起,耐心看此人有何作为?

这名狂人像是寻到了人间仙境,又似所见之物皆是最爱最喜,仍是出神忘我地喃喃自语:「美……」他目光极快,一扫众人,便停在三个人身上打转。「真美!」

第一眼停留在身著白净的巧伶,巧伶被他瞧得一阵不舒服而别过头去。那怪人「嘿!」地一笑,打量到另一个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