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是如此,愈激得他纵身向前、欲罢不能。「老子偏就不信打不到你?」心念才动,连环腿好快的速度踢出。

京城十七少拿手的虽是手底功夫大擒拿手,但由於身形快猛,脚下功夫也不容小觑。

那庄稼汉子身子定若泰山,只见灰色衣袖双双数个挥动,无声无息的。

京城十七少见势收腿掠过,才稳住身,竟然发现身上锦袍衫被刷了数个切痕如刀割整齐的裂缝。

他两目圆睁,回首愣著看那男子,嘴角一抖,一股寒意袭上心头,念道:「神袖功!你……你……是布衣神袖!?」

刘旷这时才暗暗念道:「原来这个前辈叫做『布衣神袖』,他的衣袖使得如刀般厉害,想来是隐居世外的高人……却不知道这狂人为什麽会这般惧怕?」

京城十七少拔腿要逃,往另一方向奔去,突见右前方立著一名健壮伟岸、英挺潇洒的年轻男子,连自己也给比了下去。

待与那男子擦身而过时,心头一想:「此人不除,他日美人定落於此人之手!」说时而快,他一念而过--突地回身一掌劈向他。

刘旷料而未及,众人也以为京城十七少只求逃命,那知他突下杀手。

刘旷自然不及反应,惊觉掌风来势凶猛,伸手一挡,不自觉地用出青龙诀第一层功体,配合此层的武艺青龙爪九式之一「青龙怒爪」。

京城十七少二十年修习武学,当然胜过刘旷许多。只是他在逃命之时,突而起念随意出了一掌,这下出手实在突然,便没有留有後招。

两掌一碰,刘旷一觉对方掌劲浑厚,压力直袭而来,暗叫不好:「完了!内力相差太多!」

内劲强袭刘旷,直要到五脏六腑。这时刘旷体内龙气反窜,右手筋脉忽然爆涨,一股沉厚内力便自然反击而出。

京城十七少大吃一惊,已来不及收势。他几番吃闷亏,本道将得逞,哪知这少自已这多年纪的小伙子竟能反击?他一阵胸口闷痛,还好未受重伤,又自运行气一小周天,暗暗喘一口气:「若非这小子手下留情,我这条命还在吗?」

他怎会知刘旷尚不能控制体内龙气,能吓退他,还要暗道一声好运!

武林反派份子中,「一毒」、「二少」、「三煞」、「四狂」都是赫赫有名的黑道人物,连「三煞」都不易遇到敌手,何况京城十七少排名还在其上!

一日之间遇上多位高手,怎不令他心惊?

「万花谷果真是卧虎藏龙之地,还是先溜为妙!」

脚下飞快点去,却又不死心地频频望著那三个美人,心道:「世间美人尽在於此,日後定要得到你们。」

原该是敬肃气氛的一场盛会,因采花大盗京城十七少一阵大闹,使得严肃的气氛有些轻松了下来。

有的人掩嘴嘻笑、有的更是閒谈了起来。真到万花谷主正式宣布开始,各人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帐里。

刘旷正要随著走回百合帐,忽听得身後那位被称为「布衣神袖」的中年男子道:「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学造诣,真是不简单啊!」

刘旷赶紧转身正对著他,谦和恭礼道:「前辈过奖了!」

布衣神袖见他恭逊有礼,一表人材,心里又多了几分好感。「年轻人作何称呼啊?尊师是哪一位?」

一提到师父,刘旷神情一凛,正色道:「晚辈姓刘,名为旷,家师是一位人称长拳罗汉的林师父。」

长拳罗汉!?

布衣神袖仔细思量回想,完全不记得这号人物。

「令师是世外高人?还是深山隐士?怎麽我未曾听闻尊师的大名?」

「不,我师父是一位镖师,世居金华。」刘旷即问即答,毫不思索。

布衣神袖心中奇怪,再看刘旷眼直直的定望他,十分坦诚自然,不像有隐瞒之状。

镖师!?这也难怪是默默无名了!

他自是未表示出内心所想,只是道:「刘公子内力不错,定是青出於蓝了?」

刘旷闻言,听出布衣神袖话有所指、另有涵意。

「莫非他认为我对师门有所隐瞒?」

他一想,便解释而直言道:「前辈,实不相瞒,晚辈的内力乃是因神龙而来。」

布衣神袖扬眉,「你所指的……是万花谷的守门神?」

「正是。」

刘旷一允,将一切经过简要道出。

布衣神袖一边点头听著,专心在刘旷说的一字一句。